第859章 拉范三爷入伙(2/2)
雅间内却静得出奇,只有茶水注入杯盏的轻响。
何明风青衣便服,独坐窗前。
对面是漕帮舵主范永年,依旧是粗布短衫,盘腿坐在蒲团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目光却偶尔扫过何明风平静的脸。
“范三爷,本官今日冒昧相邀,只为讨一句话。”
何明风开门见山,将一封未封口的信推过去,“邵府的宴帖,三爷想必已有耳闻。”
范永年没有接信,只抬眼:“略有耳闻。邵半城设宴赔罪,商议疏通商路,也是常理。”
“是商议疏通商路,还是借机设局杀人灭口?”
何明风声音平稳,却字字如针。
范永年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道:“何大人何出此言?邵启泰虽有些霸道,但谋害朝廷命官……他还没这个胆子。”
“若加上一个狗急跳墙的赵振奎呢?”
何明风将另一张纸条放在桌上,上面只写了几个词:千日醉、十二亲兵、摔杯为号、黑旗营信物。
范永年瞳孔微缩。
这几个词串联起来,意味不言自明。
他放下茶盏,终于正色看向何明风:“大人……如何得知?”
“本官自有耳目。”
何明风并不解释,“本官今日来,不是求三爷助我杀人,也不是求三爷为我赴险。”
“只求三爷一件事,届时请漕帮的兄弟,在邵府外围的几条街巷,‘恰好’有些货要运,‘恰好’堵住些路口。”
“若听到府内有异常动静……请三爷‘恰好’带些人靠近,做个见证。”
范永年眉头紧锁:“大人这是要将范某和漕帮拖下水。”
“是下水,也是上岸。”
何明风目光炯炯,“三爷,滦州的天要变了。邵启泰侵夺军屯、勾结军官、逼反良民、如今更欲谋杀朝廷命官,桩桩件件,皆是死罪。”
“赵振奎身为卫所千户,监守自盗,杀人灭口,同样难逃法网。”
“此二人一倒,滦州权势必然重新洗牌。”
他略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却清晰:“漕帮吃的是运河饭,求的是安稳。”
“邵启泰在时,码头生意他抽三成平安钱,卫所官兵常来借饷,这些委屈,三爷真能甘心?”
“若此番邵、赵伏法,本官可在此承诺三点:第一,滦河码头漕运事宜,只要合法合规,州衙绝不多加干涉,由漕帮自决。”
“第二,卫所不得再以任何名义骚扰码头、勒索钱粮。”
“第三,州衙日后若有漕粮转运、物资调配之事,优先与漕帮合作,酬金从优。”
范永年眼中光芒闪动。
何明风开出的条件,直击要害。
漕帮最恨的便是地方豪强和卫所官兵的双重盘剥。
若真能借此机会扳倒这两座大山,漕帮在滦州的地位将截然不同。
“大人……有几成把握?”
范永年沉声问。
“若无三爷相助,七成。有三爷襄助,九成。”
何明风坦诚道,“本官已有内应,已知其全盘计划。明日赴宴,非入虎口,乃请君入瓮。”
“只需三爷在外围稍作策应,隔绝外援,见证真相即可。”
“事后,所有功劳簿上,必有漕帮一笔‘协助官府,维护地方’之功。”
“朝廷嘉奖,地方声望,皆唾手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