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恶臭男人（2/2）

“滚。”萧烬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仿佛下一瞬就要割断他的喉咙。

胡彪又惊又怒，捂着胸口，咳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感受到了眼前这个冷面女子身上那种绝非寻常护卫的骇人气势，以及那毫不掩饰的杀意。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纠缠下去，对方真会动手。再看看她身后那个同样不好惹的侍女，以及帷帽后始终一言不发、却气度沉静得可怕的小姐……

色厉内荏的本性占了上风，胡彪狠狠瞪了萧烬一眼，撂下一句“走着瞧！”，便带着同样被震慑住的同伙，灰溜溜地退出了茶棚，跨上马骂骂咧咧地跑了。

茶棚内重新恢复了低语，但气氛已经不同。许多人偷偷打量着林昭这一桌，眼神复杂。

林昭始终端坐，帷帽纹丝不动。直到胡彪一伙人走远，她才轻轻舒了口气，低声道：“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萧烬和青霜立刻护着她起身，结账离开。上了马车，萧烬亲自驾车，示意队伍加快速度，离开这片区域。

车厢内，林昭摘下了帷帽，脸色有些发白，并非害怕，而是纯粹的生理性厌恶。“那人……真是令人作呕。”她难得用如此嫌恶的语气评价一个人。

萧烬的声音从车辕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意和冰冷：“恶臭男的。”

她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恶汉伸手欲掀帷帽、口出污言、以及那股仿佛能实质化的恶臭。每想一遍，杀意就浓一分。

林昭听出她声音不对，掀开车帘，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和紧握缰绳发白的手指，心知她动了真怒，柔声道：“没事没事，那人太过恶心卑劣。咱们已经脱身了，别再想他了。”

萧烬“嗯”了一声，没再多言。但那双凝视着前方道路的眼睛，却幽深如寒潭。

是夜，队伍宿在一处更为偏僻的驿站。林昭因为白天的事情，心情受了些影响，早早歇下。萧烬照例检查完驿站的防卫，看着林昭安然入睡后，却并未休息。

她换上了一身漆黑的夜行衣，脸上蒙了黑巾，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眸子。她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驿站，朝着白日里打听到的、那“过山风”胡彪常踞的山寨方向潜去。

对于萧烬这样的高手来说，找到胡彪的落脚处并不难。那所谓的山寨不过是个地势稍险的土匪窝，防备松散。她避开几个昏昏欲睡的哨卡，如入无人之境，精准地找到了胡彪的房间。

房间里充斥着酒气和鼾声。胡彪白日受了气，晚上喝得烂醉，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酣睡，嘴里还不时骂咧几句。

萧烬站在床前，眼神冰冷地俯视着这个白日里胆敢冒犯她心中至宝的腌臜东西。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懒得弄醒他。

寒光一闪。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骤然划破山寨寂静的夜空。

胡彪从剧痛中惊醒，只见自己伸向帷帽的那只右手，已经从手腕处齐根而断，鲜血如泉喷涌！而床前，一个鬼魅般的黑影正缓缓将一把滴血不沾的短刃收回鞘中，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情感。

“你……你是白天……”胡彪剧痛和恐惧之下，竟还有一丝清醒，认出了这双眼睛。

黑影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在看一堆垃圾。然后，身影一晃，便从窗口消失，如同从未出现过。

胡彪的惨叫引来了同伙，山寨里顿时炸开了锅，乱作一团。而萧烬早已远遁，在夜色和山林的掩护下，回到了驿站。她在驿站外的溪流边仔细清洗了双手和短刃，确认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这才如同没事人一般，悄无声息地回到房间，在林昭身边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