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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局外事和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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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一,辰时。

胤禄一早就去了步军统领衙门。

虽然皇上说案子到此为止,但他还是想把最后一点尾巴收拾干净。

李卫正在整理案卷,见他进来,迎上来道:

“十六爷,那六个人放了五个,钱通还押着,您看怎么处置?”

胤禄想了想:“放了吧,他也算帮了忙,赏他二十两银子,让他回乡去。”

李卫应了,又低声道:

“十六爷,下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胤禄点头:“说。”

李卫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

“昨儿夜里,有人在刑部大牢里看见一个人。”

胤禄心头一凛:“谁?”

“钱名世。”

胤禄怔住了。

钱名世,那个在密云大牢里关着的钱明德的哥哥,阿尔松阿的门生,理藩院的笔帖式。

他怎么会出现在刑部大牢?

“你看清楚了?”

“下官没亲眼看见,是刑部的一个书办说的,他说昨儿夜里,有人把钱名世从密云提了出来,关进了刑部大牢的死囚间。”

胤禄心头大震。

钱名世被秘密押进京城?

谁下的令?

“那个书办还说什么?”

李卫摇头:“就这些,他也不敢多问。”

胤禄沉吟片刻,道:

“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李卫点头:“下官明白。”

---

巳时,胤禄从步军统领衙门出来。

阳光刺眼,照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他站在门口,心里却翻江倒海。

钱名世被秘密押进京城。

谁下的令?

皇上?还是刑部?

若是皇上,为什么不告诉他?

若是刑部,谁敢擅自提人?

他翻身上马,往刑部方向而去。

---

午时,刑部大堂。

尚书赖都正在堂上审案,见胤禄进来,忙起身相迎:

“十六爷,您怎么来了?”

胤禄在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

“赖大人,钱名世是不是在刑部大牢?”

赖都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

“是,昨儿夜里押来的。”

“谁下的令?”

赖都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是……十四爷。”

胤禄心头一震。

十四哥?

“十四爷为什么要提他?”

赖都摇头:“下官不知,十四爷只说,这个人要单独关押,没有他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胤禄沉默。

十四哥提钱名世做什么?

钱名世是阿尔松阿的门生,阿尔松阿是八哥的人。

难道十四哥想从他嘴里问出什么?

“赖大人,我能见见他吗?”

赖都面露难色:

“十六爷,十四爷有令……”

胤禄摆手:“我知道,但我有皇上的钦差令牌。”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令牌,放在案上。

赖都看了一眼,躬身道:

“下官遵命。”

---

未时,刑部大牢。

钱名世被关在最深处的死囚牢里,单独一间。

他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已经看不出当年理藩院笔帖式的模样。

胤禄在牢门外站定,看着里面那个人。

钱名世抬起头,认出是他,嘴角扯出一丝笑:

“十六爷,您来了。”

胤禄示意狱卒打开牢门,走了进去。

牢房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地上只有一堆干草。

胤禄在干草上坐下,看着钱名世: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钱名世点头:

“知道,您想问,十四爷为什么把我提来。”

胤禄盯着他:

“为什么?”

钱名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因为我知道一些事,一些十四爷不想让人知道的事。”

胤禄心头一凛。

“什么事?”

钱名世看着他,目光幽深:

“十六爷,您知道阿尔松阿是怎么死的吗?”

胤禄一怔。

阿尔松阿——那个在刑场被处斩的理藩院右侍郎。

“他是被处斩的。”

钱名世摇头:

“他是被灭口的。”

胤禄心头大震。

“什么意思?”

钱名世压低声音:

“阿尔松阿知道得太多了,他知道八爷的事,知道九爷的事,知道十四爷的事,他若不死,那些人就睡不着觉。”

胤禄盯着他:

“你是说,十四爷杀了他?”

钱名世没有回答,反问道:

“十六爷,您知道是谁把阿尔松阿的罪证交给您的吗?”

胤禄想了想:“是鄂尔泰。”

钱名世笑了:

“鄂尔泰?他一个理藩院主事,哪有那么大的本事?那些罪证,是十四爷让人送到鄂尔泰手里的。”

胤禄脑中一片空白。

十四哥?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钱名世道:

“因为阿尔松阿是八爷的人,十四爷要借您的手,除掉八爷的人。”

胤禄沉默。

十四哥借他的手,除掉八哥的人。

这和他借十四哥的力,查清案子,有什么区别?

大家都在互相利用。

“那现在呢?十四爷为什么把你提来?”

钱名世看着他,目光平静:

“因为我知道的太多了。他要灭口。”

胤禄心头一震。

灭口?

“那你……”

钱名世忽然笑了,笑得很凄凉:

“十六爷,您知道我为什么告诉您这些吗?”

胤禄摇头。

钱名世一字一句:

“因为我快死了,死之前,总得有个人知道真相。”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胤禄:

“这是阿尔松阿临死前托人交给我的,他说,若他死了,就把这个交给您。”

胤禄接过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十六爷钧鉴:臣阿尔松阿,死不足惜,惟有一事必须奏明:十四爷胤禵,与准噶尔使者巴图尔早有往来,康熙五十年,巴图尔进京朝贡,是十四爷接待的,二人密谈数次,内容不详。臣不敢妄猜,但此事关系重大,求十六爷明察。阿尔松阿绝笔。”

胤禄拿着那封信,手微微发抖。

十四哥与巴图尔有往来?

康熙五十年?

那时候巴图尔还是准噶尔的使者,十四哥已经是兵部尚书。

他们密谈什么?

钱名世看着他,缓缓道:

“十六爷,您现在明白了吗?十四爷为什么急着灭口?因为他怕您查出这件事。”

胤禄抬起头:

“可巴图尔已经死了。”

钱名世笑了:

“巴图尔死了,但他留下的人还在,那些人在哪儿,十四爷知道,您知道吗?”

胤禄沉默。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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