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康熙什么都知道(1/2)
紫禁城的红墙被漫天飞雪裹得严严实实,各宫的宫灯映着白雪,又添了几分暖意。可乾清宫的御书房里,却静得连烛花爆开的声响都清晰可闻。康熙斜倚在铺着貂皮的软榻上,手里捏着一份密折,眼底没有半分年节的喜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清明。
案上的密折堆得像座小山,最上面的几份,分别是靖安司的查案进展、来自终于皇帝的官员的西北密报,还有暗卫送来的雍亲王府动静——晋昌号与西宁庄园的关联,都一字不落地呈在眼前。
这位年过花甲的帝王,闭着眼都能勾勒出京中与西北的暗流涌动。他没有发怒,也没有表态,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密折上的字迹,像是在玩味一场精心布置的棋局。
大年初一刚过,几道旨意便快马加鞭地传了出去,没有惊天动地的措辞,却在知情者心里掀起了千层浪。
第一道旨,嘉奖陕甘总督年羹尧“忠勤体国,绥靖边陲”,晋封其长子年熙为轻车都尉。旨意里没有提西北私下交易的只言片语,只夸他督办军需得力,稳住了西北军心。
第二道旨,直指西北大营,申饬“部分将领耽于奢靡,罔顾军务”,责令抚远大将军胤禵“整饬军纪,肃清陋习”,限期三个月内,将军中贪腐将领的名单上报御前。旨意里字字落在“将领”身上,却半句没提胤禵的责任。
第三道旨,召胤禩入宫。
养心殿的暖阁里,没有旁人,只有康熙与胤禩相对而坐。案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是御膳房刚做的豌豆黄与芸豆卷。康熙没有提查案的事,只拉着胤禩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些家常——说他小时候体弱,乳母如何细心照料;说他当年跟着康熙去南苑围猎,一箭射中了一只野兔,惹得满营将士喝彩。
胤禩垂着头,恭敬地听着,心里却明镜似的。康熙越是不谈正事,越是说明他什么都知道。
直到日头偏西,暖阁里的炭火渐渐弱了,康熙才放下手里的茶盏,忽然叹了口气,语气像是闲聊般随意:“老十四性子急,做事风风火火的,倒像朕年轻时。当年朕亲征噶尔丹,也是这般,恨不得一日踏平敌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胤禩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又带着几分期许:“但为帅者,光有急智和勇气不够啊。沙场之上,胜负只在一念之间,更需的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沉稳。老八,这点上,你比他强。”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块巨石,砸在胤禩的心上。他连忙起身躬身:“儿臣不敢当,十四弟在西北浴血奋战,功劳远胜于儿臣。”
“功劳是功劳,沉稳是沉稳。”康熙摆摆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江山社稷,不是靠一时的血气之勇就能守住的。”
胤禩没有再回话,只是低着头,心口却在剧烈地跳动。他知道,皇阿玛这句话,已经是再明确不过的信号。
养心殿的门关上时,寒风卷着雪花吹在胤禩的脸上,他却浑然不觉。走在回宫的路上,他反复咀嚼着那几道旨意和皇阿玛的话,只觉得豁然开朗。
回到靖安司,邬思道早已候在那里。听胤禩说完宫里的情形,邬思道缓缓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皇上这三步棋,走得真是高明。”
“先生说说看。”胤禩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指尖还带着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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