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新代号?(2/2)
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陈默那边,怎么样了?
他会不会也遇到了侦测?
他们需要尽快碰头,统一口径,调整计划。
但怎么碰头?
现在出去,太危险。
等?
等多久?
顾清影躺下,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
鸡叫了。
新的一天。
更危险的一天。
她闭上眼。
强迫自己睡一会儿。
哪怕只有一个小时。
她需要体力。
需要清醒的脑子。
因为接下来,每一步,都可能踩雷。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苍白,疲惫,但眼神很静。
像深潭。
基隆港东,废弃灯塔在十月冷雨里像个孤魂。
陈默蹲在灯塔基座背风处,雨衣兜帽压到眉骨,雨水顺着塑料布往下淌,在脚边汇成浑浊的小水洼。右手食指中指夹着半截“金马”烟,烟头在雨幕里明明灭灭,像暗号。
第三根了。
他凌晨四点就来这儿等,现在天快亮透,雨还没停。
约定的接应人没来。
或者,来了,但出了事。
陈默把烟头扔进水洼,“滋”一声轻响,白烟冒起半尺就散了。他伸手摸向腰后——勃朗宁手枪冰凉的金属枪柄贴着皮肤,保险已经打开。
再等十分钟。
不,五分钟。
他盯着海面。雨中的台湾海峡像一锅煮糊的粥,灰蒙蒙望不到边。远处有艘货轮拖着黑烟慢吞吞驶过,汽笛声被雨声吞得七零八落。
四分钟。
灯塔基座砖缝里,他三天前塞的情报还在——他今早检查过,纸条原封不动。这意味着要么联络员没来取,要么……取走的人没来得及送出就被截了。
三分钟。
陈默耳朵突然动了动。
不是雨声。
是脚步声。
很轻,湿透的胶鞋踩在碎石滩上的“咯吱”声,混在雨声里几乎听不见。但陈默听见了——多年战场练出来的听力,比狗还灵。
声音从西边来,一个人,体重不超过六十公斤,步频很快但步幅小,像女人,或者……孩子。
陈默身体绷紧,右手缓缓抽出枪,左手摸向腿侧的匕首。
脚步声在灯塔三十米外停住。
然后——
“布谷,布谷。”
两声鸟叫,短促,清晰,穿透雨幕。
暗号!
但不是约定的三长一短,是两短!
陈默心脏猛跳。他缓缓站起身,压低声音回:“夜来风雨声。”
那边沉默了两秒,一个沙哑的女声接:“花落知多少。”
对了!
但声音不对。约定的联络员是个五十岁的老交通员,代号“老渔夫”,声音粗哑带闽南口音。这个女声虽然也哑,但年轻,而且带着点……江浙腔?
“你是谁?”陈默枪口抬起,声音压得更低。
“台风。”那边回答,干脆利落。
台风?
新代号?
陈默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离岛前司令员交代过,如果原联络渠道出问题,会启用备用方案,新代号随机生成,接头暗号也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