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影可疑又来了（1/2）

郑明德走到大厅中央，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顾清影身上。

“苏婉。”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跟我来。”

顾清影站起身，低着头，小步挪过去。

所有女人的目光都跟着她，有同情，有庆幸，更多的是恐惧——被单独叫走，通常不是好事。

郑明德没多话，转身往楼上走。

顾清影跟在他身后，一步，两步，楼梯吱嘎作响。

上到三楼。

走廊尽头有个房间，门虚掩着。郑明德推门进去，顾清影跟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房间不大，布置得像办公室。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蒋介石和蒋经国的肖像。窗台上摆着盆半死不活的兰花。

郑明德在桌子后面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顾清影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低着头。

郑明德打开档案袋，抽出几张纸，摊在桌上。

第一张是照片。

黑白，有些模糊，但能看清——是沈啸。

照片上的沈啸穿着丝绸长衫，坐在太师椅里，手里捏着雪茄，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似笑非笑的表情。背景是西式壁炉，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拍摄地点应该是他在上海霞飞路的安全屋。

顾清影的心脏猛地一缩。

但脸上依旧平静，甚至露出一丝茫然。

“认识吗？”郑明德问。

顾清影仔细看了看照片，摇头：“不认识。”

“仔细看。”

顾清影又看了几秒，还是摇头：“长官……真不认识。”

郑明德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抽出第二张纸。

是一份审讯记录复印件，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被水渍晕开了。顾清影扫了一眼，看到几个关键词：

“沈啸……临终电文……影可疑……”

她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今年五月二十五日凌晨，”郑明德声音平缓，像在念报告，“原军统上海站站长沈啸，在负隅顽抗中被击毙。临死前，他发出了一段简短的电文。”

他抬起头，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像探照灯：

“电文内容是：‘影可疑’。”

顾清影抬起眼，眼神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疑惑：“长官……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电文里的‘影’，可能指一个人名。”郑明德身体前倾，“也可能指一个代号。上海站最后几个月的情报显示，沈啸身边一直有个身份可疑的女人，化名多变，行踪诡秘。有人叫她‘影子’。”

他顿了顿：

“有人怀疑，这个女人就是你。”

顾清影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不是装的。

是真的惊出一身冷汗——对方竟然查到了“影子”这个代号！

这是她在上海地下工作时的备用电台代号，只有极少数高层知道！

“长官！”她猛地站起，声音发颤，“冤枉！我、我就是个逃难的女人，怎么可能是……是那个什么‘影子’！”

“坐下。”郑明德语气不变。

顾清影重新坐下，双手死死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郑明德又从档案袋里抽出第三张纸。

是一份名单，手写的，字迹很乱。

“这是上海站最后一批撤离人员的名单。”郑明德手指点着纸上几个名字，“沈啸的核心圈子，一共九个人。五个死了，三个被俘，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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