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黑油山的午夜访客(1/2)
上世纪50年代,正是克拉玛依油田大开发的黄金时期,数万石油工人怀揣着热血与梦想,扎进了这片戈壁。陈守业师傅就是其中一员,那年他刚过四十,已经在油田摸爬滚打了十几年,是工队里有名的老把式。他性子沉稳,做事细致,最是不信那些神神叨叨的说法,工友们打趣说,就算真有孤魂野鬼站在他面前,他也能拎着扳手跟对方理论两句。那天轮到陈师傅值夜班,负责巡查黑油山附近的三号油井。傍晚交接时,班长特意叮嘱他:“今晚风大,黑油山那边邪乎,巡查到沥青池附近就别多逗留,早点回来歇着。”陈师傅笑着应了,心里却没当回事,只当是班长吓唬新人的老套路。
深夜十一点,月色如水银般倾泻而下,给黝黑的油丘镀上了一层冷冽的银霜。戈壁滩上静得可怕,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抽油机“吱呀——哐当——吱呀——哐当——”的声响,在空旷的天地间反复回荡,像是亘古不变的歌谣。陈师傅裹了裹厚重的劳保服,手里拎着马灯,沿着油井周边的巡查路线一步步往前走。马灯的光晕不大,只能照亮脚下一米左右的路,光线所及之处,尽是粗糙的戈壁石和零星的骆驼刺,远处的油丘在月色下化作一个个模糊的黑影,轮廓狰狞。
石油的腥气随着夜风钻进鼻腔,陈师傅早已习惯了这种味道。他一边走,一边检查着油井的管线和阀门,手指划过冰冷的金属管壁,感受着设备运行的震动。走到三号油井西侧的大沥青池时,他停下了脚步。这处沥青池是天然形成的,面积足有半个篮球场大,池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沥青,平日里总是平静无波,只有偶尔有新的沥青渗出时,才会泛起细微的涟漪。今晚的沥青池却有些不一样,月光洒在池面上,竟泛起了一层诡异的光泽,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镜面。
陈师傅皱了皱眉,凑过去想看得更清楚些。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沥青池面突然泛起了一圈圈涟漪。他以为是风的缘故,并没在意,可下一秒,他的目光就被牢牢钉在了池面上——涟漪散去的地方,竟缓缓浮现出一张人脸的轮廓!那轮廓起初很模糊,像是水中的倒影被打乱后重新拼接,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清晰。高挺的鼻梁,凹陷的眼窝,甚至连嘴角的纹路都清晰可见。更诡异的是,这张脸没有任何表情,双眼空洞地望着天空,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陈师傅的心脏猛地一缩,手里的马灯差点掉在地上。他使劲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连日劳累出现了幻觉。可再定睛一看,那张人脸依旧清晰地浮在沥青池面上,甚至微微转动了一下,空洞的目光直直地对准了他。“带我回家……”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近在咫尺。那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无尽的哀怨和无助,听得人头皮发麻。陈师傅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想大喊,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转身逃跑,双腿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沉重得无法挪动分毫。马灯的光晕在他颤抖的手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与沥青池面上的人脸轮廓交织在一起,愈发诡异。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声音渐渐消失,沥青池面上的人脸轮廓也缓缓淡化,最终融入黑色的沥青中,消失不见。直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陈师傅才猛地回过神来,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劳保服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冰凉刺骨。刚才的场景太过真实,绝不是幻觉。他挣扎着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工棚,再也不敢回头看黑油山一眼。
第二天一早,陈师傅的反常状态引起了工友们的注意。他脸色苍白,眼神涣散,说起昨晚的经历时,声音还在不停颤抖。起初,大家都以为他是吓糊涂了,没人相信他的话。可就在当天上午,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工队里两个年轻矿工在黑油山附近的一处隐蔽山坳里,发现了一具风干的遗体!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矿区,大家纷纷涌到山坳去看究竟。陈师傅也被工友们拉着跟了过去,当他看到那具遗体时,吓得差点再次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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