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辽源河滩悬案(1/2)
(一)血色午后:目击者的惊魂时刻
1984年7月26日,辽源的正午被毒辣的日头攥得发紧。柏油路被晒得发软,踩上去能留下浅浅的脚印,路边的杨树叶子蜷成了细卷,蝉鸣声密集得像一张网,裹得人喘不过气。48岁的王老汉扛着锄头,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滚,砸在干燥的土地上,瞬间就蒸发成了一缕白烟。他要去村东头的玉米地除草,这片地靠着渭津河河滩,是村里最阴凉的地界,往常这个点去,还能借着河风歇口气。
离河滩还有几十米远时,一股异样的气味顺着风飘了过来。起初是淡淡的焦糊味,混杂在玉米地的青涩气息里,王老汉以为是哪家烧荒不小心燎到了野草。可再往前走几步,那气味愈发浓烈,还掺着一股让人作呕的皮肉焦臭,像烧糊的猪皮,直往喉咙里钻。他皱着眉停下脚步,下意识地捂住鼻子,脚下的步子却不由自主地往前挪——庄稼人对自家地界周边的动静总带着几分警惕。
穿过半人高的玉米秆,脚下的土地渐渐变软,河滩的泥沙混着水汽涌了上来。就在这时,那股焦臭味达到了顶峰,王老汉猛地拨开眼前最后一丛玉米叶,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瞬间僵在原地。扛在肩上的锄头“当啷”一声砸在石头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在这死寂的河滩上格外突兀。
他的眼前,一片灰褐色的躯体趴在泥沙里,四肢扭曲成不自然的姿势。尸体的皮肤被烧得皲裂,像久旱的老树皮,一道道裂痕里还渗着发黑的油脂,在烈日下泛着诡异的光,偶尔还能听到“滋滋”的细微声响,像是残留的余温还在灼烧着残骸。王老汉的目光往下移,心脏骤然缩成一团——尸体脚边,一只红色的高跟鞋侧躺着,鞋跟斜斜地插进松软的泥沙里,鞋面的漆皮被烧得蜷曲翘起,露出里面发黑的布料,远远看去,像一只被烧焦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灰蓝色的天空。
“杀人啦!烧死人啦!”王老汉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嘶哑得不成样子。他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双腿发软得站不住,转身就往村里跑,沿途的玉米秆被他撞得东倒西歪。尖利的喊叫声划破了午后的宁静,村里正在歇晌的村民们纷纷从屋里跑出来,看着王老汉惊慌失措的模样,都跟着慌了神。有人抄起铁锹,有人拽着扁担,跟着王老汉往河滩跑,等到了现场,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噤声,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恐怖场景惊得说不出话来,胆小的女人已经转过身,捂着嘴偷偷发抖。
村支书最先反应过来,他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了三次才点着,深吸一口后对着人群喊:“都别往前凑!保护好现场!二柱子,你赶紧去公社打电话报警!”被点名的二柱子拔腿就跑,脚下的布鞋都差点甩飞。剩下的村民们远远地站着,交头接耳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却都离不开那片河滩,离不开那只在阳光下格外扎眼的红鞋。
(二)刑警笔记:卷宗里的未解之谜
警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时,太阳已经西斜了几分。两辆绿色的吉普车在村口停下,下来了六个穿着警服的人,领头的是县公安局刑侦队的队长李建国,脸上带着常年办案留下的疲惫,眼神却格外锐利。此时的河滩已经被村民围得水泄不通,李建国皱了皱眉,让队员们拉起警戒线,大声喊道:“麻烦大家往后退一退,不要破坏现场,感谢配合!”
警戒线拉起后,法医带着工具蹲在尸体旁开始勘查。李建国则沿着河滩慢慢走着,目光扫过每一寸土地。河滩上除了村民们杂乱的脚印,还有一些模糊的车辙印,被泥沙覆盖了大半,看不真切。“李队,初步勘查结果出来了。”法医的声音传来,李建国立刻走了过去。
“死者为女性,年龄在25到30岁之间,身高大概1米65左右。”法医一边记录一边说,“死亡时间应该在凌晨1点到3点之间,焚烧前已经遭钝器击打头部致死,颅骨有明显凹陷。”李建国的目光落在那只红色高跟鞋上,法医顺着他的目光补充道:“奇怪的是,尸体全身衣物都被焚烧殆尽,只有这只高跟鞋残存下来。鞋跟处镶嵌的水钻还在,质量不错,应该不是普通农家女会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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