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时渊枪主 > 第561章 苏醒之痛

第561章 苏醒之痛(2/2)

目录

“她需要静养,至少二十四小时内不能再使用任何能力。”药师说,“否则可能造成永久性损伤。”

凌湮点头,将凌曦轻轻放回医疗床,调整到最舒适的姿势。凌曦已经再次陷入半昏迷状态,但这一次是深度疲惫导致的自然休眠,不是生命危险。

安置好妹妹后,凌湮走向岩疤三人。空鲤小队成员也围了过来,现在是正式审问的时候了。

“坐下,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空鲤拖来几个金属箱当凳子,“从你们被抓开始,到熔炉内部的一切细节,不要遗漏。”

岩疤三人坐下,开始讲述。

他们的故事悲惨但不复杂:第三旋周边缘有几个小型聚落,依靠采集混沌浮陆上的矿物和植物生存。三个月前,魂主残部的黑袍人突然出现,用某种灵魂冲击武器瞬间制服了整个聚落。所有活人都被带走,关进了熔炉。

熔炉建立在一座巨大的浮陆上,整座浮陆被改造成了工厂。外围是守卫营地和囚犯牢房,中央就是那座抽取灵魂的“熔炉”。岩疤描述,熔炉本身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炉子,而是一个巨大的、倒置的锥形结构。锥尖插入浮陆深处,锥底朝天敞开,中央悬浮着那个“灵魂球”。

“每次……启动的时候。”岩疤回忆着,脸上带着恐惧,“黑袍人会把……一批人……赶进熔炉底部。然后……他们会念咒。那些人的……灵魂……会变成光,被吸上去。身体……倒下去,像空壳子。”

“每次多少人?”凌湮问。

“几十个……有时候一百个。每三天……一次。”

三天一次,每次几十到一百人。三个月,粗略估算至少有三千到四千人被抽取了灵魂。这还只是岩疤亲眼所见的部分。

“那个灵魂球,具体是什么样子?”空鲤追问细节。

“发光的……像水晶,但……是软的。里面……有东西在动。有时候……像人脸,有时候……像影子。”岩疤描述着,“每次……吸完灵魂,它会……变得更亮。然后……从地下深处……会有黑色的……能量涌上来,被它吸收。接着……它又会……吐出一些……银色的光,沉入地下。”

双向传输。黑色能量从祖地核心涌出,银色光芒返回核心。

“你们听到黑袍人说过什么吗?关于他们的计划?”影踪问。

岩疤努力回忆:“他们……说话不多。但有次……我听到……两个黑袍人聊天。一个说……‘还差多少’,另一个说……‘再来三次,容器就能承受了’。”

容器?

凌湮和空鲤对视。这个词在混沌祖地的语境中,通常指代某种能够承载强大存在或能量的载体。

“还有什么?”凌湮追问。

“他们还说了……‘吾主’……‘复苏’……‘混沌之醒’。”岩疤说,“我不懂……是什么意思。”

混沌之醒。这个词让凌湮想起了德尔兰遗言中的某些段落。第七只眼破损后,原初混沌陷入“沉睡”,修复需要引导它“局部苏醒”。但魂主残部口中的“混沌之醒”,显然不是同一个概念。

“熔炉的守卫力量如何?”铁匠问出更实际的问题。

“很多黑袍人。大概……一两百个。但厉害的……不多。我们逃的时候……遇到的……追兵只有八个。而且……他们好像……不敢追太远。追出熔炉范围……就不追了。”

“不敢追远?”空鲤挑眉,“为什么?”

岩疤摇头:“不知道。但确实……他们追到熔炉浮陆边缘……就停下了。看着我们……跳进乱流,没有追来。”

这个细节很重要。魂主残部的力量要么不足以支持远距离追捕,要么有其他限制——比如必须守护熔炉本身,不能离开太远。

审问持续了一个小时。岩疤三人尽可能提供了所有细节:熔炉的建筑布局、守卫换班时间、能量屏障的弱点、囚犯关押位置等等。虽然信息有限,但对团队来说已经是宝贵的情报。

最后,空鲤问了一个关键问题:“你们逃出来的时候,熔炉里还有多少活着的囚犯?”

岩疤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大概……还有两千多人。关在……地下牢房。每天……都有人被带走,再也没回来。”

两千多人。还在等待被抽取灵魂的命运。

机库里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只有能量系统低沉的嗡鸣。

凌湮看着岩疤三人疲惫而恐惧的脸,看着他们眼中那丝微弱的、对生的渴望。他想起了自己和凌曦,在边陲逃亡的日子。想起了那些被时序塔裁灭的“时空罪民”。在更大的秩序框架下,个体总是如此渺小,如此容易成为代价。

但他也知道,他们现在自身难保。带着三个毫无战斗力的幸存者,在暗时盟和魂主残部的双重追杀下前往第五旋周,几乎是自杀行为。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空鲤问岩疤,语气已经不再严厉,而是平静。

岩疤看了看两个同伴,然后看向空鲤和凌湮:“我们……想活下去。但不知道……该去哪里。如果……如果你们愿意……收留我们,我们……可以干活。什么都能做。如果不行……告诉我们……哪里比较安全,我们就去。”

很现实的请求。

空鲤看向凌湮,眼神在询问。团队的决定权,现在更多在凌湮手中。毕竟他们是为了凌湮的目标而行动。

凌湮思考了整整一分钟。他的目光扫过凌曦昏迷的身影,扫过机库里破旧的墙壁,扫过远处德尔兰遗产中获得的那些物资箱。

“沉默前哨的物资,你们可以取一部分。”他最终开口,声音平静,“食物、水、基础工具。我们离开后,这里留给你们。前哨的防御系统虽然老化,但基本功能还在,比在虚空中漂流安全得多。”

岩疤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可是……印记二十天后会重新激活。到那时……”

“二十天内,你们可以尝试找到彻底清除印记的方法。”凌湮说,“或者,在印记重新激活前,转移到足够远的地方,让追兵找不到。”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现实的帮助。不是承诺拯救,而是给予机会。

岩疤三人互相看了看,然后一起鞠躬:“谢谢……足够了。”

空鲤补充:“我们会在前哨停留一段时间,修复传送阵,然后离开。在这期间,你们可以留在这里,但必须遵守我们的规矩——不进入核心区域,不触碰设备,随时报告任何异常。”

“我们明白。”岩疤用力点头。

达成协议后,气氛终于缓和了些。铁匠和影踪去整理物资,分出一部分给岩疤三人。药师继续照顾凌曦。空鲤开始规划传送阵的修复工作——这是前往第五旋周的关键。

凌湮走到物资箱旁,打开装有秩序构筑器的箱子。五个银灰色手环静静躺在里面,纹路在机库的灯光下泛着微光。他拿起一个,戴在左手手腕上。手环自动贴合,纹路亮起,简单的操作界面投射在空中。

“秩序构筑器·标准型”

“能量储备:97%”

“可用构型:基础屏障、存在稳固、维度锚点、能量转化”

“状态:待机”

很简洁的界面。凌湮尝试选择“基础屏障”,用意念激活。手环微震,一道半透明的银白色屏障在他面前展开,半径约一米,厚度不到一厘米。屏障表面有细微的符文流转,散发着纯粹的秩序波动。

“这就是第二支脉的技术。”时鸦的声音突然在意识中响起,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没想到……他们真的把这东西量产了。”

凌湮心里一震:“时鸦?你醒了?”

“勉强……恢复了一点意识。”时鸦的声音带着疲惫,“距离完全恢复……还早。但看到你用那玩意儿,忍不住想说两句——小心点,秩序构筑器用多了会让你产生依赖,真到了关键时刻,自身的构筑能力才是根本。”

“我明白。”凌湮关闭屏障,“你感觉怎么样?”

“像被拆了又拼回去,还少了几个零件。”时鸦苦笑,“不过记忆恢复了一部分……关于第二支脉的事,等我能稳定交流了再告诉你。现在……我继续睡。对了,那三个逃亡者,印记屏蔽做得不错。你妹妹……比我预想的更有天赋,也更大胆。”

声音逐渐微弱,消失。

时鸦的意识重新陷入休眠,但至少确认了它在恢复。这让凌湮稍微松了口气。

他继续研究秩序构筑器。根据界面提示,构筑器可以辅助使用者完成基础到中级的秩序场构筑,减少灵魂消耗,提高精度。但它也有局限性——所有构型都是预设模板,灵活性不足;且最高只能构筑到“半神级”强度的秩序场,再往上就需要使用者自己提供架构和能量。

即便如此,对现在的凌湮来说也是宝贵助力。他现在的灵魂活性只有0.26,靠自己构筑秩序场消耗太大,而且不稳定。有了构筑器,至少可以保证基础的防御和功能性能。

他尝试用意念连接构筑器内部的构型库。除了四个基础构型,还有十七个中级构型处于锁定状态,需要满足特定条件才能解锁——比如“完成初级构筑训练”、“灵魂活性达到0.3”、“掌握特定秩序规则”。

训练计划可以提上日程了。

凌湮关闭构筑器界面,走向空鲤那边。她和铁匠正在研究沉默前哨的传送阵图纸,图纸是从遗迹数据库里调取的。

“怎么样?”凌湮问。

“结构完整,阵基完好。”铁匠指着图纸上的一个区域,“但核心能量导管老化了,需要更换。我们手头没有合适的材料,需要去外面找。”

“哪里能找到?”

空鲤调出星图:“最近的混沌结晶矿脉在……这里,距离前哨大约八十公里,小型矿脉,游离者的记录显示那里还有活跃的结晶形成。但问题是我们得飞过去,而虚空舟现在的状态……不太适合长途飞行。”

“外壳损伤百分之十八,稳定器效能下降百分之三十。”凌湮回忆起穿能量湍流后的评估数据,“能飞八十公里吗?”

“单程可以,但如果在矿脉遇到麻烦,或者回程时状态恶化,风险很大。”铁匠实话实说,“而且采矿需要时间,至少要在那里停留几个小时。暴露在虚空中的时间越长,被暗时盟发现的概率越高。”

又是一个两难选择。

“我有秩序构筑器。”凌湮抬起左手,“可以尝试临时修补虚空舟的外壳损伤,甚至增强稳定器。虽然效果不如专业维修,但应该能提升一些性能。”

空鲤想了想:“可以试试。但我们还需要一个采矿方案。谁去?去多少人?留多少人守前哨?”

“我去。”凌湮说,“我对混沌能量的感应比较敏锐,能找到高纯度结晶。铁匠需要一起去,负责采矿设备和技术。影踪留守,负责警戒。药师留下照顾小曦。空鲤……你决定。”

空鲤看了看团队,然后做出决定:“我和你们一起去。影踪,前哨交给你和药师。如果有情况,用紧急通讯联系。我们往返加采矿,计划六小时内返回。”

“明白。”影踪点头。

计划初步确定。接下来是准备工作:凌湮用秩序构筑器尝试修复虚空舟;铁匠整理采矿工具和设备;空鲤规划航线,避开已知的危险区域。

凌湮回到虚空舟旁,开始他的第一次实战构筑。

他选择“基础屏障”构型,但用意念调整了参数——将屏障形状从平面改为贴合船体表面的曲面,将强度集中在损伤最严重的几个区域。构筑器响应了他的指令,银白色的秩序能量从手环流出,沿着他的意念引导覆盖在船体裂缝上。

修补过程比预想的顺利。秩序能量与船体材料产生了一种奇妙的“粘合”效果,虽然不是永久修复,但足以在短期内维持结构完整。凌湮甚至尝试用秩序能量临时强化了稳定器的几个关键节点,效果待验证。

一小时后,虚空舟的评估数据更新:外壳损伤临时修复至百分之九,稳定器效能恢复到百分之四十五。

“可以了。”铁匠检查后说,“至少能撑个来回。”

三人登上虚空舟。影踪和药师站在机库门口,岩疤三人也在远处目送。凌湮最后看了一眼医疗床上的凌曦——她还在沉睡,但呼吸平稳。

“出发。”空鲤推动操纵杆。

虚空舟缓缓升空,穿过机库通道,重新进入混沌虚空。前方八十公里,未知的矿脉,未知的风险,以及团队继续前行的希望。

船体在虚空中加速,留下淡淡的能量尾迹。而在第二旋周的另一处,暗时盟的广域扫描网络,刚刚捕捉到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来自沉默前哨方向的、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秩序构筑残留信号。

追踪,已经开始。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