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锈钥与暗码:营地的第一夜(2/2)
刘静捏紧按钮,看着他们分头行动。白猿李扛着钢筋往栅栏跑,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利维坦从帐篷里推出个半人高的炮台,机械臂校准角度时发出齿轮咬合的脆响;谢洛科夫爬上了望塔,假肢在梯级上留下淡淡的划痕,他背对着她调试步枪,阳光落在他空荡荡的袖管上,像两缕被遗忘的影子。
她突然想起昨夜的事。谢洛科夫研究钥匙时,她起夜撞见他对着月光转动钥匙,匙齿的刻痕透过光,在帐篷布上投出串扭曲的符号——后来利维坦说,那是“别害怕”的古老文字。
“刘静!”白猿李的吼声打断了思绪,“栅栏这边少根横木,你帮我递一下!”
她抱着横木跑过去时,听见远处传来引擎声。利维坦的警报突然响起:“目标接近,数量七,携带爆炸物。”
谢洛科夫的枪响了。一声,两声。刘静的心跳得像擂鼓,手指悬在红色按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她看见谢洛科夫在了望塔上跃动的身影,他的假肢勾住栏杆翻跃,步枪精准地击中最前面那辆摩托车的油箱,火光冲天时,她终于听见了第三声枪响。
按下按钮的瞬间,刘静突然明白那钥匙的用处。谢洛科夫昨夜转动它时,刻痕里透出的光,和此刻升空的烟花信号一模一样。原来他早知道来的不是五个,是七个;原来所谓的“走形式”,是怕她担心;原来那串密码不是“守夜”,是“别怕”。
白猿李的欢呼声从栅栏外传来,利维坦的炮台发出沉闷的轰鸣。刘静望着了望塔上正往下跳的谢洛科夫,他的假肢在空中划出道利落的弧线,落地时朝她扬起残肢,手里捏着那把生锈的钥匙,匙柄的刻痕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密码对了。”他笑着说,假肢的卡壳声不知何时消失了,“你看,我说过不用怕。”
刘静突然笑了,眼角有点发湿。远处的烟花还在绽放,白猿李正追着逃跑的敌人扔扳手,利维坦的机械臂在清点战利品,而她手里的红色按钮余温未散,像颗跳动的心脏。
(下一章预告:谢洛科夫将钥匙抛给刘静时,匙柄撞上她的项链,竟弹出个微型存储卡,里面的录音带着电流声——“她好像怕黑,得在她枕头底下藏个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