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仰望星空露笑颜，故事尾声意未尽（1/2）

乐都的夜色，在永恒霞光的柔化与万家灯火的点缀下，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瑰丽。白日里的喧嚣与活力沉淀下来，化作街巷间流淌的温言笑语、酒肆里飘出的醇香、以及空中那些缓缓游弋、造型各异的灵力光鱼所散发的柔和光晕。

城市最高处，并非某座塔楼殿宇，而是乐都建立之初便保留下来的一座天然石峰——望辰峰。峰顶经人工稍加修整，铺以光洁的暖玉，设了石桌石凳，植了几株夜间也会散发莹莹星点的“梦星树”，成为一处可俯瞰全城、仰望星海的静所。寻常时日，此处清静，唯有得到许可或机缘巧合者方能登临。

今夜，峰顶却有两道身影。

郝仁一袭简单的月白长衫，苏璇则穿着同色的流云裙，两人并肩坐在峰缘光滑的玉石上，脚下是万丈虚空与连绵至视野尽头的璀璨城郭，头顶是无垠的、缀满星辰的深蓝天幕。永恒霞光在此高度已淡如薄纱，让位于自然星月的清辉。

夜风徐来，带着下方城市隐约的生机与远处山野的草木清气，拂动两人的衣袂与发丝。

苏璇轻轻将头靠在郝仁肩上，目光先是温柔地掠过下方那片她亲身参与守护、如今繁荣安宁的灯火海洋。每条光带般的街道，每片星罗棋布的坊市，每处传来隐约欢声的角落，都诉说着新生的活力与秩序。这与多年前那个危机四伏、众生惶惶的世界，已是天壤之别。

她的目光继而抬起，投向更高更远的星空。

星辰如恒河沙数，闪烁着或明亮或微弱、或稳定或调皮眨眼的光。其中一些，在郝仁成就仙尊、万象魔方完全激活后，在她感知中似乎与以往有了微妙的不同。它们不再仅仅是遥远冰冷的光点，而像是一个个沉默的讲述者，每一缕星光背后，都可能隐藏着一个世界的悲欢、一种文明的兴衰、一段不为人知的史诗。

她的思绪，不由得飘向了不久前郝仁与她及伙伴们分享的那幅震撼心灵的诸天星图，以及那些从遥远维度传来的、充满痛苦与渴望的微弱信号。

静默良久，苏璇轻声开口，声音如同夜风中的一缕清音：“那些光……那些求救的世界，那些活在理性牢笼、永恒战鼓、微笑面具下的生灵……你，真的会去吗？”

她没有问“要不要去”，而是问“会不会去”。因为她了解他，了解这个看似惫懒随性、实则内心蕴藏着火焰与无尽温柔的道侣。他的道，是“乐子大道”，根植于对“存在”的珍视与对“欢欣”的传播。当知晓还有无数世界正因缺乏“乐”而窒息、而扭曲、而濒临寂灭时，他如何能安然独享此界繁华？

郝仁没有立刻回答。

他握着苏璇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温润的手背，目光同样投向那浩瀚星海。他的仙尊目力，能比苏璇看得更远、更“深”。在他的视野里，星空并非静止的画面，那万千星辰之中，有少数一些，正散发着唯有他能清晰感知的、极其隐晦的波动。

有的波动冰冷、机械、充满绝对秩序的压抑感，如同精密的齿轮在无声碾碎情感——那是“绝对理性牢笼-埃法隆”。

有的波动炽热、暴烈、浸透着铁血与牺牲的单一循环，仿佛永不熄灭的战鼓在灵魂深处擂响——那是“永恒战鼓-铁与血星域”。

有的波动则呈现出一种怪异的、扭曲的“欢快”，其下掩盖着深深的恐惧与麻木——那是“微笑面具-欢愉之境”。

更远处，还有那片令他仙尊灵觉都感到沉重压力的、不断扩散着吞噬性波纹的黑暗阴影——那是“终焉之喉”乃至其背后更恐怖存在的领域。

去吗？

风险毋庸置疑。那黑暗阴影的注视从未完全离开，主动将道韵传播出去，如同在寂静的深海中点亮灯塔，必然吸引更多未知的目光，好的，坏的，漠然的。跨位面传播绝非易事，不同世界的物理法则、文明形态、生命本质可能天差地别，“乐子大道”与“社死精神”未必能直接适用，需要无尽的调整、适应，甚至可能面临无法理解、无法沟通的困境。这将是比对抗影将更加漫长、更加复杂、充满无数未知变量的旅程。

但……

郝仁的脑海中，浮现出青岚宗初识时苏璇清冷外表下的关切，浮现出颜如玉师尊嘴上责备眼中却带着笑意的纵容，浮现出叶辰沉默却可靠的并肩，浮现出炎屠狂放不羁下的热血，浮现出妙音仙子、洛璃、天枢真人、林小满……所有伙伴的面容。

他想起了自己从一次次的“社死”中走来的历程，那些尴尬、欢笑、泪水、热血、守护……最终汇聚成了独一无二的“乐子大道”。

他想起了乐都街头，那些因他的“黑历史”而发出真诚笑声的茶客，那些因新规矩而放下世仇、别别扭扭却不再拔刀相向的异族，那些埋头钻研“尴尬步法”或“笑笑丸”的年轻修士眼中闪烁的、充满希望与创造力的光芒。

“乐”的本质，是生机，是创造，是连接，是对“存在”本身最热烈的肯定与庆祝。

他的大道源于此界众生，却在成就之时，便隐隐指向了更广阔的存在意义——“逆寂”。逆反寂灭，守护存在，播撒欢欣。这或许就是“逆寂之器”选择他，或者说，他选择这条道路的终极使命。

那些在星海彼端挣扎的世界，那些发出求救信号的文明，他们或许并不需要一位高高在上的救世主去赐予力量，但他们可能需要一点“乐子”，需要一点“不合理”的笑声，需要一点敢于“社死”的真实勇气，来打破禁锢心灵的枷锁，重新点燃对“活着”的热情与想象。

这不仅是拯救，更是分享，是共鸣，是将已在此界证明有效的、对抗虚无的“疫苗”与“良药”，尝试着送到更多需要它的地方。

危险？麻烦？未知？

郝仁的嘴角，开始缓缓上扬。

那是一个苏璇无比熟悉的笑容。不是仙尊俯瞰众生的威严之笑，不是算计谋划的深沉之笑，而是带着几分天生的惫懒、几分对未知挑战的跃跃欲试、几分“这乐子不小我得去凑凑热闹”的顽皮，以及最深处的、不可动摇的坚定与温柔的——郝仁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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