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前脚把主角团灭，后脚孤独饮酒！我把你当对手，你却去拯救世界（2/2）

他又“看”向了眼前的贝利亚。

这双燃烧着无尽怒火的魔眼。

一个没有选择的，被焚烧的地狱。

原来如此。

伽古拉的意识里，泛起一丝波澜。

原来，极致的黑暗，和极致的和平，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

都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单一的意志。

都是一种，剥夺了“选择”这个概念的，终极的无聊。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

不是为了接受那份力量。

而是，将那张滚烫的，散发着无穷魔力的【极恶贝利亚】卡片，随手，插回了素描本的书页夹层里。

就像，插回一张无关紧要的书签。

【……】

脑海中，那疯狂咆哮的意念，第一次，出现了片刻的，停滞。

仿佛无法理解这个动作。

【你……】

伽古拉没有回应。

他只是，转身，重新坐回了那冰冷的驾驶座上。

他甚至没有再去看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一眼。

那份决绝的，彻底的，无视。

比任何语言，任何反抗，都更加傲慢，更加……具有侮辱性。

你很强。

你的愤怒，足以焚烧宇宙。

但是……

与我无关。

你太无聊了。

【万界直播间】

【……………………】

【我草？我草草草草草？他……他把卡片收起来了？】

【他做了什么？他刚才做了什么？！那可是贝利亚啊！宇宙皇帝贝利亚的邀请！他就这么……无视了？！】

【我他妈……我他妈以为他至少会犹豫一下，挣扎一下……结果他连个表情都欠奉？！】

【“你很强，但你太吵了。”——我仿佛听到了伽古拉的心声……】

【疯了，这个世界彻底疯了。先是伽古拉阻止了才气的和平计划，现在他又“挂断”了贝利亚的组队邀请……他到底想干嘛？！他是不是想把所有反派都得罪光，然后自己当唯一的那个？！】

【女频弹幕】：【虽然还是看不懂，但是我宣布，从今天起，他就是我的互联网嘴替！不想理的人，直接无视！连个“哦”都别给！】

【哲学世界】：“他不是在拒绝‘黑暗’，他是在拒绝‘单一’。贝利亚的黑暗，是一种纯粹的、毁灭性的存在主义。而伽古拉，他是一个后现代的解构主义者。他追求的不是毁灭世界，而是解构‘意义’本身。所以，任何试图赋予他‘意义’（无论是创造还是毁灭）的存在，在他看来，都是可笑的。”

【楼上说人话！就是他觉得贝利亚逼格不够，对吧？！】

那道撕裂宇宙的猩红色裂缝，在伽古拉身后，僵持了许久。

那双魔眼中，燃烧的怒火，仿佛化作了实质。

它似乎想要冲破裂缝，将这艘胆敢无视它的渺小飞船，连同里面那个傲慢的灵魂，一起化为宇宙的尘埃。

然而，最终。

那股力量，还是缓缓退去了。

因为，它找不到共鸣。

就像一拳打在了绝对的虚空之上，没有任何着力点。

那个男人，他的精神世界，比宇宙的终极黑暗，还要空洞。

猩红色的裂缝，不甘地，一寸寸地，闭合了。

宇宙，再次恢复了那片死寂的，冰冷的黑暗。

伽古拉的飞船，就像一粒被遗忘的沙砾，静静地，漂浮在这无边无际的空无之中。

他赢了。

他又一次赢了。

他用自己的方式，战胜了光，也拒绝了暗。

他终于，将自己，放逐到了一个，绝对自由，也绝对孤独的，坐标之上。

再也没有什么，能够打扰他了。

船舱里，死一样的寂静。

伽古拉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那份熟悉的，无边无际的，厌倦感，如同潮水般，重新将他淹没。

才气的实验，结束了。

贝利亚的邀请，也结束了。

接下来呢？

去哪里？

做什么？

宇宙如此广阔，却仿佛，再也没有一个，能让他驻足的地方。

就在这时。

“叮咚。”

一声，清脆的，与这艘飞船的操作系统格格不入的，电子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伽古拉的眼皮，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

控制台的屏幕上，一个简陋的，像素风格的，蓝色信封图标，正在一闪一闪。

那不是飞船自带的通讯系统。

更像是……某个极其古老的，早已被淘汰的，民用网络协议。

伽古拉的感知，在一瞬间扫过了整艘飞船。

没有任何入侵的痕迹。

没有任何能量的残留。

这个图标，就像是凭空出现的。

就像一个，来自四维空间的，涂鸦。

他沉默地注视着那个图标。

几秒后，他伸出手，点开了它。

一封邮件，弹了出来。

排版，是同样古老的，纯文本格式。

发件人：A.I.S.

主题：【招聘】关于特别空降机甲对应部队（STE）战术顾问一职的诚挚邀请

正文：

尊敬的宇宙智慧生命体（先生/女士/其他）：

您好。

我们是来自一颗位于银河系边缘，代号为“地球”的行星上的官方防卫组织。

本组织下属，特别空降机甲对应部队（SpecialTacticalOperatiitforIterceptadGuard，简称：STE），现面向全宇宙，公开招聘“特聘战术指挥与异星生命形态顾问”一名。

职位要求：

1.具备丰富的，与巨大化不明生命体（俗称‘怪兽’）的战斗或交涉经验。

2.深刻理解不同文明间的思维模式差异，并能制定相应战术。

3.（加分项）拥有独立驾驶或操作大型战斗兵器的经验。

4.（加分项）对黑暗、混沌等负宇宙能量有深入研究者优先。

我们提供：

1.极具竞争力的薪酬体系（可使用地球货币或等价宇宙通用资源结算）。

2.完善的后勤保障，包括但不限于独立宿舍、餐饮服务及全额工伤保险。

3.最重要的一点：办公室休息间内，配备有最新款的全自动研磨咖啡机，无限量供应来自南美洲种植园的顶级咖啡豆。

如您有意，请查阅附件中的组织宣传海报，并回复此邮件。

期待您的加入。

——地球防卫军，日本支部，A.I.S（AlieIvasiouterasuresSyste）

伽古拉：“……”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了这封邮件。

他的大脑，那颗足以计算星系生灭，看透宇宙本质的大脑，第一次，出现了长达数十秒的，空白。

这是……什么？

一个圈套？

一个……品味极其低劣的，玩笑？

【万界直播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救命！我他妈要笑晕过去了！这是什么东西？！军械库的HR把招聘邮件发到宇宙里去了吗？！】

【“对黑暗、混沌等负宇宙能量有深入研究者优先”……这不就是指名道姓要伽古拉吗？！精准招聘啊这是！】

【“配备有最新款的全自动研磨咖啡机”——哈哈哈哈哈哈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他们知道！他们绝对知道伽古拉好这一口！】

【这一定是光之国的阴谋！绝对是！那个A.I.S的logo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来了来了！大的要来了！队长篇！蛇仓翔太队长要上线了吗？！】

伽古拉的指尖，悬停在屏幕上。

他的第一反应，是追踪这个信号的来源。

然而，信号源是……混沌的。

它不来自任何一个具体的坐标，而是像一张遍布全宇宙的网，这封邮件，只是网上一个，恰好落在他面前的，节点。

无法追踪。

无法定位。

他将视线，移到了邮件的附件上。

一个名为“STE_Poster.pdf”的文件。

他点开了它。

一张充满了廉价质感的，风格极其复古的宣传海报，展现在屏幕上。

海报的背景，是几台看起来有些笨重的机甲。

海报的正中央，是一群穿着蓝色工作服的队员，他们脸上带着阳光而略显局促的笑容，正对着镜头比着大拇指。

而在他们最前方，站着一个穿着深色队长制服的身影。

那个身影，站得笔直。

但他的脸部，却被一团极其耀眼的，仿佛是拍摄时意外产生的镜头眩光，给完全遮蔽了。

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和那身，代表着“队长”身份的制服。

伽古拉的视线，在那团白光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注意到了海报左上角，那个发件方的logo。

A.I.S。

三个平平无奇的英文字母。

但在那字母的背后，有一层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极淡的，银色水印。

那是一个，由数个几何图形构成的，星辰般的徽记。

宇宙警备队。

光之国的，标志。

伽古拉，缓缓地，靠回了椅背上。

他关掉了海报，关掉了那封荒谬的邮件。

屏幕，暗了下去。

映出了他自己的脸。

那张脸上，那份足以冻结恒星的虚无与厌倦，正在一点点地，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复杂的情绪。

是荒谬，是嘲弄，是……一丝丝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好奇。

光之国……

那些自诩正义的家伙。

他们用这种方式……是在做什么？

同情？招安？

还是一个，更加宏大的，他无法理解的，布局？

或者……

这只是一个，单纯的，来自某个无聊神明的，恶作剧？

他不知道。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他拒绝了天堂，也无视了地狱之后。

在他将自己放逐于这片绝对的空无之中时。

一份来自人间的，“工作”，递到了他的面前。

一份，提供宿舍，和咖啡的，工作。

这比宇宙的毁灭，比光与暗的战争，要有趣得多了。

飞船的驾驶舱内，一片寂静。

许久。

一声极轻的，几乎无法听见的，气音，从伽古拉的喉咙里溢出。

那是一声，笑。

不是疯狂，不是嘲弄，不是悲凉。

而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觉得“有趣”的，笑。

他伸出手，重新点亮了屏幕。

屏幕上，他自己的倒影，与那封邮件的标题，重叠在了一起。

倒影中，那个魔人的脸上，正挂着一个，连红凯都从未见过的，真实的，带着些许兴味的，微笑。

“呵……”

“地球的咖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