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别刀了，孩子已经麻了！究极PUA大师伽古拉？（2/2）

伽古拉转身，离开了天台。

他没有再看红凯一眼。

那个被彻底击碎的灵魂，那片比深渊更寂静的空无，对他而言，已经失去了观测的价值。

实验数据已经采集完毕。

结论，清晰明确。

他走在夜色下的城市里，周围是喧嚣的人群，是闪烁的霓虹，是属于这个渺小星球的，勃勃生机的脉动。

但这一切，都无法进入他的世界。

他的周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隔音罩，将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所有的温度，都隔绝在外。

只剩下一种，宇宙尺度般的，宏大而冰冷的，虚无感。

他赢了。

他用最残忍的方式，向凯，向全宇宙，证明了“光”的脆弱与虚伪。

可胜利之后，随之而来的，不是快感，不是满足。

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无边无际的，厌倦。

就像一个玩腻了所有玩具的孩子，站在堆满残骸的房间里，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就在这时。

一股奇异的，横跨了无数星系的庞大精神波动，精准地，触碰到了他的意识。

那不是挑衅，也不是攻击。

而是一份……邀请函。

一份来自同类的，傲慢的，宣告。

“见证吧。”

那个声音，冰冷，理性，不带丝毫情感，如同无数计算机的集合体。

“一个没有痛苦，没有纷争，没有‘选择’的，完美新世界的诞生。”

伽古拉的脚步，停下了。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被城市灯光污染的，看不见星星的夜空。

他的感知，却穿透了大气层，穿透了太阳系，穿透了银河的旋臂。

他“看”到了。

在宇宙的某个坐标点，一个由纯白晶体构筑的，庞大到足以遮蔽恒星的环状结构，正在缓缓启动。

那结构的中心，是一团不断蠕动，不断增殖的，紫黑色的能量生命体。

傀儡毒。

宇宙的终极瘟疫。

一旦释放，它将顺着空间的涟iacua，感染每一个拥有智慧的生命体。

它不会杀死任何人。

它只会，剥夺“思考”这个概念。

将全宇宙的生灵，都变成绝对服从，绝对和平，绝对统一的，行尸走肉。

而那个环状结构的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身影。

才气。

一个疯狂的科学家，一个偏执的和平主义者，一个……伽古拉曾经的，盟友。

【万界直播间】

【卧槽？！这个能量反应……是那个疯子科学家才气！他要启动那个什么‘宇宙和平计划’了！】

【和平计划？我记得那玩意儿叫‘傀儡毒’！是把全宇宙的人都变成没有思想的傀儡啊！】

【疯了……这他妈的比灭霸打响指还恐怖！灭霸只是杀一半，他是要给所有活着的上思想钢印啊！】

【伽古拉……他怎么会和这种人扯上关系？】

【不知道啊……但看样子，他们好像认识？同为反派，难道要联手了？】

【别吧！一个伽古拉已经够让人头皮发麻了，再来一个？这宇宙干脆重启算了！】

……

空间，在伽古拉面前扭曲。

一步踏出，他已经跨越了千万光年，出现在了那座纯白晶体的王座之前。

才气，那个穿着白色研究服，气质阴郁而理性的男人，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他看到伽古拉，并不意外。

甚至，他的脸上，还露出了一丝赞许的，属于同类的微笑。

“你来了，伽古拉。”

“我就知道，只有你，能理解我这份伟业的崇高。”

“看呐。”他张开双臂，姿态如同拥抱新世界的救世主。“一个没有谎言，没有背叛，没有痛苦的宇宙。所有人都将获得永恒的安宁与幸福。这难道不是，所有挣扎的灵魂，最终的归宿吗？”

伽古拉没有说话。

他只是环顾四周。

看着那即将喷薄而出的傀儡毒，看着那些围绕在王座周围，眼神空洞，早已被改造成傀儡的护卫。

他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种，毫不掩饰的，极致的，厌恶。

“我讨厌你的和平。”

伽古拉终于开口了。

他的话语，很轻，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瞬间刺破了才气那自我感动的圣洁氛围。

才气的笑容，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伽古拉一字一顿，重复道。“我讨厌你的和平。因为它是一种，剥夺了思考的，被圈养的和平。”

他缓缓抽出了腰间的蛇心剑。

暗紫色的剑刃，在这片纯白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我要的混乱……”

伽古拉的唇边，咧开一个疯狂而清醒的弧度。

“是每个人，都清醒地，痛苦地，去选择自己的地狱。”

【万界直播间】

【？？？？？？】

【我他妈听到了什么？我幻听了吗？伽古拉在……阻止另一个反派？】

【“清醒地选择自己的地狱”……这……这是什么哲学理论？我大学白读了……】

【疯子！这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但他妈的是个清醒的疯子！】

【我懂了……我好像有点懂了……在伽古拉看来，被强加的幸福，和被强加的痛苦，没有区别。他要的是那个‘选择权’本身，哪怕选择的结果是毁灭！】

【这逼格……直接拉满了……我之前还在骂他，现在我……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了……】

才气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我以为我们是同类，伽古拉。”

“我们都看透了这个世界的本质，它充满了愚蠢，混乱，和无意义的挣扎。”

“你错了。”伽古拉打断了他。

蛇心剑的剑尖，直指才气。

“你和我都看透了世界的荒谬。”

“但你，选择了愚弄众生，把他们变成不会思考的牲畜，来创造一个你自以为是的，虚伪的天堂。”

伽古拉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嘲弄。

是对才气的嘲弄，也是对这个宇宙的嘲弄。

“而我……”

“我选择……嘲笑众生。”

“我喜欢看他们挣扎，喜欢看他们流泪，喜欢看他们在光明与黑暗之间，做出愚蠢又可悲的选择。因为那份挣扎，那份痛苦，那份愚蠢，才是他们活着的，唯一的证明！”

“你所谓的和平，不过是把所有人都变成了标本。”

“而我，更喜欢看活着的虫子，在泥潭里打滚。”

话音落下的瞬间。

伽古拉动了。

他没有攻向才气。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

那个正在疯狂增殖的，傀儡毒的核心！

“你敢！”

才气发出了惊怒的咆哮。

他身边的傀儡护卫，瞬间化作一道道残影，扑向伽古拉。

然而，没用。

蛇心剑的剑光，化作了一道暗紫色的新月。

那不是杀戮的剑光。

那是，纯粹的，斩断一切“联系”的剑光。

所有的傀儡，都在距离伽古拉三米之外的地方，诡异地停滞了。他们体内，那份来自才气的控制指令，被这一剑，彻底斩断。

他们恢复了片刻的，属于自己的神智。

然后，在傀儡毒的能量反噬下，化作了飞灰。

伽古拉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穿过了那片死亡的尘埃。

他来到了傀儡毒核心的面前。

那团紫黑色的，蠕动的，散发着无穷诱惑的能量，仿佛拥有生命。它甚至在向伽古拉，传递着一种“合为一体”的，极致诱惑。

成为神。

成为宇宙的唯一意志。

伽古拉只是，举起了他的剑。

“无聊。”

他轻声吐出了两个字。

然后，一剑刺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光芒。

蛇心剑的剑尖，精准地刺入了核心的最中心。

那团足以吞噬全宇宙智慧的傀儡毒，就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所有的能量，所有的结构，都在一瞬间，向内坍缩，湮灭。

最终，化作了一粒比尘埃还要渺小的，虚无的，奇点。

然后，消失不见。

“不——！！！”

才气发出了绝望的，不似人声的嘶吼。

他的一切，他的理想，他的“完美世界”，就在他眼前，被这个他以为是同类的男人，如此轻描淡写地，彻底摧毁。

以整个环状结构为中心，巨大的空间裂缝开始蔓延。

这个由才气创造的亚空间，正在走向毁灭。

伽古拉收剑入鞘。

他转身，背对着那片正在崩塌的世界，和那个在废墟中疯狂嘶吼的失败者。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

他只是，对着这片即将归于混沌的废墟，低声自语。

仿佛在给这场闹剧，下一个最终的评语。

“无聊的实验，结束了。”

【万界直播间】

【……】

【我……我他妈的……我全程张着嘴看完的……】

【杀伐果断……他从出现到摧毁一切，花了有五分钟吗？】

【他不是来战斗的，他就是来……清理垃圾的……】

【女频弹幕】：【完全听不懂但大受震撼.jpg】

【所以……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我真的……CPU烧了……】

【他不是好人，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坏人。他是一个……宇宙级的，混乱中立的，乐子人？】

【别他妈乐子人了！你见过哪个乐子人有这种哲学高度和行动力的！他就是他自己！伽古拉就是伽古拉！独一无二的疯子！】

【那他接下来要去哪？他帮宇宙解决了一个大危机……然后呢？】

【不知道……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要回去，找凯了……】

【一个无聊的实验结束了……是不是意味着……一个‘有趣’的实验，要开始了？】

伽古拉的身影，消失在了崩塌的空间裂缝之中。

他没有回到地球。

也没有去往任何一个有人烟的星球。

他出现在一片，绝对的，死寂的，陨石带中。

他随手斩碎了一颗向他漂来的巨大陨石，然后，在那颗陨石的断面上，坐了下来。

蛇心剑，被他随意地放在身边。

他从怀里，拿出了那个陈旧的素描本。

翻开。

却不是娜塔莎死去的那一页。

而是，空白的，最后一页。

他凝视着那片空白，许久。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了宇宙深处，某个遥远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地球。

是红凯所在的地方。

他的脸上，那份厌倦与虚无，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饶有兴致的，玩味。

仿佛一个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一个，可以让他，尽情破坏的，独一无二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