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李鸿章访加州(1/2)
第254章李鸿章访加州
二狗和三狗对视一眼,极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厚重的红木门O
走廊里。
三狗挠了挠头,有些疑惑地问道:「二狗哥,我听老板说,那什么演艺圈以后会很乱啊。又是乱七八糟的事又是那啥的。老板怎么还让露西小姐去拍电影?
这不是把小白兔往狼窝里送吗?」
二狗像看傻子一样瞪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你是不是傻?」
二狗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那扇紧闭的大门。
「有老板在身后站著,谁敢动露西小姐一根手指头?」
「在这个世界上,别的明星那是给资本家当玩物。但露西小姐————」
二狗冷笑一声。
「她是去当女王的。」
「只要老板在,露西小姐遇到的演艺圈,会比雪还要白,比纸还要干净。谁敢伸手,老板就会把谁的手剁下来喂狗。」
「懂了吗?」
三狗恍然大悟,憨笑著点了点头:「懂了。那以后谁跟露西小姐拍吻戏,是不是得先写遗书啊?」
「你这脑子,终于开窍了一回。」
次日清晨。
阳光穿透了旧金山湾那层薄薄的晨雾。
露西·奥戴尔是在一阵轻微的丝绸摩擦声中醒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指尖触碰到的是微凉的缎面床单。
空的。
那一瞬间,一种被抛弃的恐慌瞬间爬满了她的心头。
她猛地坐起来,金色的长发像是一团乱糟糟的鸟窝披散在肩头。
那双像受惊小鹿一样的蓝眼睛,在这间大得离谱、奢华得让她感到窒息的卧室里四处搜寻。
「洛森?」
没有人回答。
只有那座古董摆钟在角落里发出沉闷的嘀嗒声。
就在她的眼泪快要在眼眶里打转,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梦的时候,卧室那扇雕花的红木大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但这进来的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而是一支由十二名年轻侍女组成的、训练有素的时尚军队。
她们穿著统一的黑色制服,带著白手套,推著两辆镀金的挂衣架和小推车,车轮滚过厚实的波斯地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像是滑过水面的天鹅。
推车上,简直就是一个流动的珠宝库和巴黎时装展。
十几套当下巴黎和纽约最流行的、甚至还没上市的高级定制礼服,按照颜色和场合整齐排列。
丝绸、蕾丝、天鹅绒、塔夫绸————
在旁边的银托盘里,钻石项链、珍珠耳环、红宝石胸针、蓝宝石发卡————
每一件闪烁的光芒,都足以买下马林县的一个小农场,甚至连带里面的牛羊。
「早安,露西小姐。」
领头的侍女长微笑著欠身行礼。
「老板正在楼下餐厅等您。他吩咐我们,务必在四十分钟内,帮您完成今天的晨妆。」
「晨妆?」
露西抱著被子,缩成一团,有些发蒙:「我就刷个牙洗个脸不行吗?我有牙刷————」
侍女长保持著得体的微笑:「恐怕不行,小姐。老板说,从今天起,您要习惯成为焦点的生活。您的脸,不再仅仅属于您自己,它属于镜头,属于大众,属于加州的形象。」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对于露西来说,简直是一场甜蜜的刑罚。
她像个精致的洋娃娃一样,被侍女们摆弄著。
紧致的鲸骨束腰被勒紧,每一次拉绳都让她觉得自己快要断气了,那原本就纤细的腰肢被勒出了惊人的曲线。
繁复的裙摆层层叠叠,像是要把她埋葬在丝绸的海洋里。
头发被盘成了最优雅的样式。
最后,当那条沉甸甸的钻石项链挂在她的脖子上,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时,她被推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露西愣住了。
镜子里那个冷艳、却又透著青春气息,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的女人,真的是那个曾经在农场里光著脚追野兔、满脸泥巴的野丫头吗?
那是一种用金钱和权力堆砌出来的美。
一种带著侵略性的美。
楼下餐厅。
洛森正坐在长桌的一端,手里拿著一份当天的《环球纪实报》。报纸的头版是关于鹅国粮价暴涨的新闻。
听到楼梯上传来的轻微脚步声,洛森放下了报纸,抬起头。
露西提著那条淡蓝色的丝绸长裙,有些艰难地、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
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生怕那双镶嵌著水晶的高跟鞋踩到裙角,然后像个笨蛋一样滚下来。
那副样子既美丽得令人室息,又透著一种初入名利场的笨拙与可爱。
「看来,灰姑娘的水晶鞋还需要磨合。」
洛森笑著站起身,将报纸随手扔在桌上,走过去绅士地伸出手。
露西看到那张熟悉的笑脸,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松了一口气,本能地想要像昨天那样,像个树袋熊一样扑进洛森怀里撒娇。
但刚跑了一步,那该死的束腰就狠狠地勒了她一下,提醒她现在是淑女。
她只能急刹车,把手搭在洛森的手心里,委屈地嘟著嘴,眼泪汪汪的。
「这衣服太难受了,勒得我喘不过气,我都不能大口吃饭了。」
露西抱怨道,指了指脖子上的项链:「那个项链也沉,像是挂了个秤砣。当明星都要受这种罪吗?」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Mydear.」
洛森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带著她走到餐桌旁,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
「要是想当那个被万人追捧的女明星,你就得学会哪怕穿著五十斤重的衣服,哪怕脚后跟磨破了皮,也能笑得像天使一样自然。」
「因为观众想看的,就是那个完美的梦幻泡影。」
露西看著面前精致的早餐。
班尼迪克蛋、烟熏三文鱼、还有一杯鲜榨的橙汁,却没什么胃口。
「洛森————」
她手里的银叉子无意识地戳著盘子里的蛋黄:「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不是那块料怎么办?如果我演砸了,或者我不喜欢被那么多人看著,你会不会对我很失望?」
她不怕辛苦,不怕束腰,她只怕看到洛森失望的眼神。
「露西,看著我。」
「这只是给你的一场游戏,一个体验。就像我以前带你去骑马,带你去钓鱼一样。只不过这次的玩具比较大,是整个好莱坞。」
「如果你觉得站在聚光灯下开心,享受那种掌声,那你就去当这个女王。」
「如果你觉得不开心,觉得累了,或者哪怕只是单纯地不想玩了————」
洛森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那就回家。卸了妆,脱了这些累赘的裙子,继续回农场去追你的野兔,或者在旧金山当个快乐的米虫。想睡到几点睡到几点。
「在这个世界上,你有任性的资本。」
露西的眼睛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鼻头酸酸的。
「那————」
她吸了吸鼻子,问出了那个最傻的问题:「如果我一辈子都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什么都干不好,只会花钱,你会养我吗?」
洛森笑了。
「我都养了你这几年了,看著你从一个小豆丁长成大姑娘。既然都养顺手了,还在乎再养你一百年吗?」
「一百年————」
露西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个悬在鼻尖的鼻涕泡终于破了,破坏了所有的女神形象。
「我都二十岁了!再活一百年我就成老妖婆了!你也成老妖怪了!」
「老妖婆了我也是你叔。」
洛森递给她一块手帕:「快擦擦,别把妆哭花了。待会儿大卫导演还要来见你呢。记住,你是去当女王的,不是去当哭包的。」
「嗯!」
露西用力地点点头,眼里的不安彻底消失了。
对于露西来说,那是一个充满挑战的新世界。
对于洛森来说,这该办正事了。
洛森回到了那个只有他能进入的密室。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墙壁上挂著的一幅幅巨大的世界地图。
他的意识接入了那片浩瀚的【蜂群思维】网络。
永明城。
如果说旧金山是天堂,那么现在的永明城,就是一个正在喷发的火山熔炉。
这里没有温情,没有丝绸和珠宝。
只有钢铁的碰撞声,蒸汽机的轰鸣声,以及一种为了生存和扩张而迸发出的狂热。
在菲律宾总督刑天的调动下,一支庞大的运输船队,如同不知疲倦的工蚁,穿梭在南洋与远东之间。
20万名来自爪哇、苏门答腊的土著劳工,被塞进船舱,像是沙丁鱼一样运到了这片冰天雪地。
他们虽然怕冷,但在死士监工的皮鞭和猪油拌饭的激励下,爆发出了惊人的劳动力。
还有日本。
为了讨好加州,争取一批低价粮食,日本明治政府把上好的木材、石料源源不断地运抵港口。
永明城那些低矮的木屋被推土机无情地推平。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钢筋混凝土建筑。
城市规划图是洛森麾下的死士工程师们,结合了后世的理念设计的。
这不仅仅是一座城市,这是一座要塞,一座桥头堡,一座注定要扼守住北太平洋咽喉的超级都会。
《环球纪实报》的战地记者们,每天都在发回令人瞠目结舌的报导:
《东方的奇迹:永明城的一天,等于鹅国人的一年!》
《这里流淌的不是牛奶和蜂蜜,而是钢铁和水泥!》
看著这座在地图上以肉眼可见速度扩大的城市,洛森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唯一的杂音,就是那个还在装死的北极熊。」
洛森的目光投向了北方。
北极熊帝国,依然在保持著一种诡异的沉默。
他们对于永明城的独立,对于伯力驻军的全军覆没,对于海参崴的疯狂建设,表现出了一种生理性的无视。
就像是一个被打断了腿的人,假装自己的腿还在,只是不想走路而已。
其实,世界各国的外交官们对此心知肚明。
不是不想打,是真打不了。
北极熊国内的经济已经快要窒息了。
卢布是废纸,粮食在涨价,几个国际大财团还在趁火打劫。
沙皇每天光是应付国内的罢工和饥民暴动,就已经焦头烂额。
陆军?西伯利亚那个烂泥塘,大军开过去至少要明年。
海军?那是唯一的希望。
在圣彼得堡的海军部,将领们吵翻了天。
鹰派将领拍著桌子怒吼:「我们还有波罗的海舰队!还有黑海舰队!我们要组建第二太平洋舰队!哪怕是绕过半个地球,也要把那群叛匪炸成灰!我们有两百艘战舰,难道还怕几艘加州的船?」
现实派将领则冷冷地把《环球纪实报》摔在他们脸上。
「看清楚!加州的舰队就在马六甲海峡蹲著!就在日本海巡逻!」
「环球报已经把话挑明了,任何针对永明城的军事行动,都将被视为对加州核心利益的侵犯,视为入侵!加州将给予无限制的毁灭性打击!」
「你们想干什么?带著我们的老旧铁甲舰,去给加州的玄武战舰当靶子吗?
去送死吗?」
「而且,这趟远征需要多少煤?多少钱?国库里还有金子吗?你们谁能变出一百吨黄金来?」
最后,沙皇亚历山大三世只能痛苦地闭上眼睛,选择了装瞎。
只要我不承认你独立,你就不是独立。
只要我不宣战,我就没有输。
「呵,想装死?」
洛森发出一声冷笑。
「装看不见不行。这种掩耳盗铃的游戏,我玩腻了。」
「我要的,不是这种默许的现状。」
「我要那个高傲的沙皇,亲自从圣彼得堡爬出来。我要他坐著船,来到永明城。」
「我要他当著全世界的面,在那份承认中华远东自治领独立的条约上签字。」
「我要把他的脸皮撕下来,贴在永明城的城门上当门神。」
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让一个列强的皇帝,去给一群叛军低头签字?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或者沙皇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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