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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列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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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5月12日傍晚,赵敏坐在宿舍的床上。她是协和临床医学八年制的学生,今年刚读大三。按理说,大三的医学生是个尴尬的物种——她们一只脚刚踏进医学的门槛,背熟了人体解剖图,知道了什么叫“三羧酸循环”,但另一只脚还悬在临床的门外,连给病人换药的资格都没有,充其量就是个穿白大褂的“理论家”。

但此刻,这个“理论家”正在进行“越狱”策划。

新闻里,伤亡数字疯狂上涨,每一次刷新,都意味着成百上千个家庭的破碎。

我们常说,医生的天职是救死扶伤。但这句誓言在很多时候更像是一种挂在墙上的标语,或者是毕业典礼上用来煽情的台词。在和平年代,医生是职业,是饭碗,是需要考证、评职称、发论文的漫长晋升之路。

但在灾难降临的那一秒,这句誓言会突然剥去所有功利的外衣,变回它最原始,也最神圣的模样——有人在流血,你得去堵住它。

赵敏把桌上那些死贵的原版教材统统推到一边,拽过那个平时用来装脏衣服的登山包。她开始往里面塞东西。

不是化妆品,不是换洗的漂亮裙子,甚至不是食物。

止血钳(从实验室顺的)、医用纱布(平时练习剩下的)、碘伏、抗生素(校医院开的存货)、两把崭新的手术刀片。

她一边塞,一边在心里骂自己疯了。一个大三学生,带手术刀去干什么?去给灾民修脚吗?她连阑尾都没割过,甚至连活体缝合都没做过几次,这时候跑去震区简直就是“热血上头”的自杀式行为。

但这世上有些事是不能用逻辑去解释的。就像你看到有人落水,第一反应是跳下去,而不是站在岸上计算水的浮力和你游泳技术的匹配度。

这就是2008年的中国年轻人。我们被贴上过“垮掉的一代”、“温室花朵”、“非主流”的标签,他们被认为是被甚至互联网毁掉的一代。但在2008年那个春夏之交,当灾难把国家撕开一道口子的时候,这群年轻人下意识地用自己的身体去填补那个缺口。

赵敏给导员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家里有急事,归期未定,请假一周。”

这大概是全中国最烂的请假理由,烂到导员一眼就能看穿。但她顾不上了。她背起包,最后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那件短款白大褂,那是她们大三学生的标志。

“等我回来,希望能配得上你。”她对着空气喃喃自语,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宿舍。

北京西站。

没有人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涌向了这里。出租车司机一听说是去西站的,连表都不打,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姑娘,坐稳了!今儿个全北京都在往那儿赶,咱不能掉链子!”

到了站前广场,赵敏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停下了脚步。

人。全是人。

但奇怪的是,没有了往日那种为了抢座、插队而爆发的争吵,没有了小贩兜售发票的吆喝声,甚至连大喇叭里的广播声都显得悲壮。

这里汇聚了全中国最复杂的人群:有穿着迷彩服成建制集结的武警战士,他们的脸庞稚嫩得像刚出校门的高中生,但眼神里却透着视死如归的坚定;有提着大包小包、满脸焦急的四川籍民工,他们可能刚刚还在工地上搬砖,此刻却要赶回去搬开压在亲人身上的废墟;还有像赵敏这样背着登山包、一脸书卷气却神色匆匆的年轻人。

这就是中国的力量。平时我们像一盘散沙,为了几块钱的菜价斤斤计较,为了楼上楼下的噪音争得面红耳赤。但只要“家国”的集结号一吹响,这盘散沙瞬间就会凝固成混凝土。

售票大厅里的电子屏上滚动着红色的字:“所有开往成都、重庆、西安方向的列车车票已售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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