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2/2)
邓布利多没有再多言,他转身离开了审讯室。真穆迪恶狠狠地瞪了小巴蒂最后一眼,也跟著离开了。他们需要商议,如何处置这个极度危险的囚犯。
最终的决定,由邓布利多一锤定音。他否决了移交魔法部的提议,也否决了由凤凰社自行看管的方案。他知道,对於小巴蒂克劳奇这种被彻底洗脑、能力不俗且背后牵扯著伏地魔復活大计的核心棋子,必须採用万无一失的手段。
“有一个地方,”邓布利多对麦格教授和穆迪说,语气带著一种复杂的意味,“比阿兹卡班更坚固,更与世隔绝。自从它建成以来,从未有人……能够活著离开。”
穆迪的独眼猛地一缩,他似乎猜到了邓布利多想说的是哪里,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麦格教授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难道是说……纽蒙迦德(nurngard)”
一天后,邓布利多独自一人,带著被施加了最强力昏迷咒和禁錮魔法、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包裹般的小巴蒂克劳奇,通过一连串复杂隱秘的跨国门钥匙网络,抵达了一片荒凉、终年覆盖著冰雪的阿尔卑斯山脉深处。
凛冽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捲起地上的雪沫。在一片陡峭的、几乎与世隔绝的山崖之上,矗立著一座通体由漆黑巨石垒砌而成的堡垒。
它没有任何窗户,只有一些狭小的、用於观察外界的射击孔,整体造型狰狞而压抑,散发著一种令人绝望的孤独和死寂。
这里没有摄魂怪,但其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种无形的、更令人窒息的恐惧——纽蒙迦德监狱,盖勒特格林德沃为自己最危险的敌人和叛徒建造的最终牢笼,如今,也成了囚禁他自身的坟墓。
邓布利多站在那扇布满古老魔纹的沉重铁门前,眼神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几乎无人能懂的情绪。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星空蓝色的旅行长袍,然后抬起手,没有使用魔杖,只是用手指在门上一个不起眼的、如同火焰般的標记上轻轻一点。
魔力波动如同水纹般荡漾开来。沉重的大门內部传来机关转动的轰鸣声,缓缓向內打开,露出后面一条昏暗、漫长、向下延伸的石头通道,仿佛通往地狱的入口。
邓布利多迈步而入,身影被通道的黑暗吞噬。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光线和声音。
通道內异常乾净,却冷得刺骨,墙壁上镶嵌著发出幽蓝光芒的魔法水晶,勉强照亮前路。这里寂静得可怕,只有邓布利多自己的脚步声和昏迷的小巴蒂被魔法拖曳著滑过地面的细微声响在迴荡。
他走得很慢,似乎对这里的结构颇为熟悉。没有遇到任何守卫,因为这座监狱的运转,早已自动化,並由唯一的一个“囚徒”兼“看守”所掌控。
最终,他来到了通道的尽头,一扇相对较小的、由某种暗色金属打造的门前。门没有锁,他轻轻推开。
门后的空间出乎意料的……“正常”。这是一间不算宽敞,但布置得几乎可以说简洁雅致的房间。有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並非黑魔法书);有一张书桌,上面放著羽毛笔和墨水;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能看到外面冰雪山峦的“窗口”(显然是魔法模擬的景象)。
房间一角,一个穿著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精致黑色西装、头髮梳理得整整齐齐、虽然面容已显老態但依旧能看出年轻时惊人风采的男人,正背对著门口,悠閒地坐在一张高背椅上,小口品尝著一杯冒著热气的咖啡。
仿佛他不是被囚禁在此数十年的囚徒,而是在某个高山別墅里度假的绅士。
听到开门声,男人缓缓放下咖啡杯,却没有立刻回头,只是用他那依旧带著独特磁性和一丝慵懒的、標准的牛津腔开口说道,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我感受到了熟悉的魔力波动……真是稀客。是什么风,把你这位大忙人,吹到我这与世隔绝的陋室来了,阿不思”
邓布利多站在门口,看著那个熟悉的背影,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同样平静的语调回应:
“盖勒特。好久不见。”
穿著西装的男人——盖勒特格林德沃,这才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略带讽刺的优雅笑容,那双异色的瞳孔(一蓝一白)如同鹰隼般锐利,径直落在邓布利多身上,以及他脚边那个昏迷不醒的囚犯。
“好久不见”格林德沃轻笑一声,站起身,动作依旧保持著贵族般的风度,他踱步上前,目光扫过小巴蒂克劳奇,最后重新定格在邓布利多脸上,带著玩味的探究,“敘旧的话就免了,阿不思。我们之间,早已无旧可敘。直接说吧,你来干什么还带了这么一个……有趣的『礼物』”
他的目光如同手术刀,仿佛已经看穿了小巴蒂身上那浓郁的黑暗气息和与伏地魔的关联。
邓布利多迎著格林德沃的目光,坦然说道:“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关押一个危险的囚犯。阿兹卡班……已经不可靠了。”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脸上讽刺的意味更浓了:“哦所以,你就想到了我这里把你解决不了的麻烦,扔给我这个……『失败者』来处理阿不思,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善於利用资源。”他特意重读了“失败者”三个字。
“並非解决不了,而是需要万无一失。”邓布利多没有在意他的讽刺,语气依旧平稳,“他关係到汤姆里德尔的復活计划,是核心人物之一。我不能让他有任何逃脱或者被营救的可能。”
“汤姆里德尔……”格林德沃重复著这个名字,异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轻蔑,“那个模仿者那个只懂得散布恐惧、却毫无真正『更伟大利益』理念的蠢货他的手下,果然也是一样的……疯狂而缺乏品味。”
他走到小巴蒂身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如同在评估一件物品。“所以,你想把他关在这里囚禁在……纽蒙迦德”他抬起头,看向邓布利多,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阿不思一旦踏入此地,永无离开之日。这是你自己定下的规则。”
“我知道。”邓布利多平静地回答,“这正是我选择这里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