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8章(2/2)
元知韵无意识地默念着这个名字,指尖深深掐进了报纸的纸页,留下几道弯弯曲曲的褶皱。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她尘封三十年的记忆闸门,那些早已被她刻意遗忘的片段,带着尖锐的痛感,瞬间翻涌上来。
她想起当年初恋的甜蜜和分手的痛苦,想起自己虽然逃匿在海外,却也关注他一步步从银行行长到副市长、市长、副省长、省长的每一个关键节点。
这些年,她隐姓埋名,辗转多国,从不敢刻意打探他的消息,可关于他的零星传闻,总会通过各种渠道飘进她的耳朵。
她放下报纸和杯子,走到卧室,打开木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褪色的铁皮盒子,那是她辗转多国唯一不敢丢弃的物件。
她犹豫了许久,指尖触碰到铁皮盒冰凉的表面时,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叠泛黄的旧照片。
她抽出一张边角磨损的照片,照片上的自己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长宁分行的庭院里,年轻的闻哲与她并肩而立。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那时的她,眉眼舒展,眼底没有如今的惶恐与疲惫;那时的他,意气风发,俊朗儒雅。
三十年了。元知韵放下照片,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眼角的细纹,镜子里映出的女人,面色憔悴,眼神躲闪,早已没了当年的半分神采。
她想起自己仓皇离境时的狼狈,想起这些年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的日子,想起每一次更换身份时的惶恐,想起午夜梦回时被追捕的噩梦惊醒的瞬间,心底的忏悔便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妈妈,您在看什么?”
门口传来男人的声音,元知韵猛地回过神,慌忙将照片塞进铁皮盒,合上抽屉,动作快得像做了亏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