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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章 665479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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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晨郑重地点头答应。

接下来的半个月,张晨严格遵守老所长的嘱咐,巡逻时绕开东区空地。但他注意到,派出所接到的关于19号楼的投诉电话开始增多,从一开始的每月一次,到每周一次,最近几天甚至每天都有。投诉内容也从脚步声,扩展到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尖叫、斧头砍东西的声音...

更令人不安的是,空地周围开始出现异常。先是野猫野狗莫名死亡,尸体上没有明显伤痕,像是被吓死的。然后是住在18号楼和20号楼的几户居民反映,晚上总能闻到浓烈的血腥味,但找遍家里也找不到来源。

老所长联系道士后人的事也不顺利。当年的游方道士早已去世,他的弟子散落各地,一时难以找到。

农历三十的晚上,张晨值夜班。凌晨三点,报警电话突然响起。他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惊恐万状的女声:

“救命!楼梯!楼梯在往外长!19号楼的楼梯长到我家来了!”

张晨心里一紧:“请问您在哪里?”

“18号楼302!求求你们快来!我家的客厅地上...突然出现了水泥楼梯!还在往上长!”

张晨记下地址,叫醒值班的另外两名同事,三人驱车赶往18号楼。

夜色中的老街片区格外寂静,路灯年久失修,大部分已经损坏,只有零星几盏还散发着昏黄的光。18号楼前,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女人正瑟瑟发抖地等在那里,看到警车,她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扑上来。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张晨安抚道。

女人语无伦次地描述:“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听见客厅有声音,像是水泥开裂的声音。我打开灯一看...地上...地上裂开了一条缝,然后水泥台阶从缝里冒出来,一节一节往上长...现在已经长到第五级台阶了!”

三人跟着女人上楼。她家在三楼,门敞开着。一进门,张晨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客厅中央,一段水泥楼梯赫然从地板中“生长”出来,已经形成了五级台阶。台阶粗糙不平,边缘参差不齐,看上去像是强行从地下顶破地板钻出来的。最诡异的是,楼梯延伸向天花板的方向,仿佛要继续向上生长,穿透楼板。

“这...这怎么可能...”一名同事喃喃道。

张晨蹲下身,仔细观察这段楼梯。水泥看上去很新,但样式是典型的老式住宅楼梯。他伸手摸了摸,触感冰凉,确实是实实在在的水泥。

“你们看这里。”另一名同事指着楼梯侧面。

张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楼梯侧面的水泥上,有一个模糊的印记,像是一个沾满血的手印。

“立即疏散这栋楼的居民。”张晨当机立断,“通知所里,请求支援。还有,联系老所长。”

就在他们准备行动时,楼梯突然发出了“嘎吱”声。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第六级台阶缓缓从地下冒了出来,接着是第七级...

楼梯生长的速度加快了。

“快走!”张晨拉着已经吓呆的女房主往外退。

刚退到门口,整栋楼突然震动了一下,然后从楼下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张晨冲到走廊,只见其他住户也纷纷打开门,惊慌失措地跑出来。

“楼下也出现了!”

“202的卧室里长出了楼梯!”

“101的厨房地面全裂开了!”

整栋18号楼,如同被地下的某种力量入侵,到处都在“生长”出那段诡异的水泥楼梯。

张晨和同事迅速组织居民撤离。当他们带着最后一批居民跑到楼下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仅是18号楼,对面的20号楼、旁边的17号楼,甚至更远的几栋楼,窗口都亮起了灯,人们惊慌地跑出来。夜空被尖叫声和哭喊声撕裂。

而那片废弃的空地中央,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正在形成。旋涡中心,一段完整的楼梯正缓缓从地下升起,一节,两节,三节...它不断向上延伸,越来越高,仿佛要连接天地。

旋涡周围,狂风呼啸,风中夹杂着各种声音: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声,还有那熟悉的、沉重的脚步声。

“完了...”张晨身边的一名老住户瘫坐在地,“它出来了...李建国出来了...”

旋涡中心,楼梯已经升到了约三层楼的高度。在最高处,一个模糊的人影逐渐显现。那是个男人,浑身是血,手里拎着一把斧头,正一步一步向下走。

随着他的脚步,周围楼房中“生长”出的楼梯仿佛受到了召唤,开始向中心空地延伸,如同植物的根系向主干汇聚。

“阻止他!”张晨不知哪来的勇气,朝旋涡冲去,“不能让他完全出来!”

“小张!回来!”同事在后面大喊。

但张晨已经听不见了。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阻止这场灾难。

当他冲进旋涡边缘时,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掀翻在地。狂风如刀,切割着他的皮肤。他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向前。

旋涡中心的血人似乎注意到了他,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那是一张扭曲的脸,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张晨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但他的脚步没有停。一步,两步,他艰难地向旋涡中心挪动。

就在他离中心楼梯只有十几米时,一辆破旧的出租车突然冲破警戒线,朝旋涡疾驰而来。车在张晨身边急刹,后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上车!快!”

张晨愣了一秒,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车里除了司机,后排还坐着一个穿着古怪道袍的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你是...”

“我爷爷是当年封印这里的道士。”年轻人语速很快,“我叫林清风。封印比预期提前松动了,我们必须重新加固。”

“怎么做?”

林清风从随身布袋中掏出几面黄色小旗和一把铜钱剑:“需要有人进入旋涡中心,在楼梯最上方插下阵旗。但那里怨气太重,普通人靠近会被瞬间吞噬。”

“我去。”张晨毫不犹豫。

林清风惊讶地看着他:“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你可能会死,或者更糟,灵魂被永远困在那里。”

“我是警察。”张晨简单地说,“保护居民是我的职责。”

林清风沉默了几秒,点点头:“好。这把铜钱剑你拿着,它能暂时保护你。进入旋涡后,不要看那个血人的眼睛,不要回答任何问题。你的目标只有一个:冲上楼梯顶端,插下这面主阵旗。”

他将一面绣着复杂符文的小旗交给张晨,又在他胸口贴了张符纸:“这道护身符能坚持十分钟。十分钟内,你必须完成任务并撤出来。明白吗?”

张晨握紧铜钱剑和小旗,深吸一口气:“明白。”

出租车再次启动,冲向旋涡。在距离旋涡中心二十米处,林清风大喊:“就是现在!”

张晨推开车门,跳下车,朝着那截不断生长的楼梯全力冲刺。

风更猛了,风中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拉扯他。血人发现了他的意图,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挥动斧头朝他劈来。张晨侧身躲过,继续向上冲。

楼梯在他脚下颤动,仿佛有生命一般试图将他甩下去。张晨手脚并用,不顾一切地向上爬。五层、六层、七层...

终于,他爬到了楼梯顶端。这里离地面已有七层楼高,旋涡的中心,风力大得几乎要将他吹飞。张晨咬紧牙关,举起小旗,用尽全身力气朝楼梯最高处插去。

就在小旗插入的瞬间,血人出现在他面前,几乎脸贴着脸。那双黑洞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一个嘶哑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为什么...要阻止我...我恨...我恨所有人...”

张晨想起林清风的警告,紧闭双眼,不去看,不去听。他死死按住小旗,感觉到小旗正在吸收周围的怨气。

血人发出痛苦的嚎叫,身体开始消散。周围的旋风渐渐减弱,延伸向各栋楼的楼梯也开始缩回。

张晨感到胸口一阵灼热,护身符开始燃烧——十分钟快到了。他转身想要下楼,却发现脚下的楼梯正在崩塌。

“抓住!”

一根绳索从天而降,是林清风从出租车顶抛出的。张晨抓住绳索,在楼梯完全崩塌前的一秒,被拉出了旋涡中心。

当他安全落地时,旋涡已经消失,空地恢复了平静。那些“生长”进居民楼的楼梯也全部缩回地下,只留下满目疮痍的破损地面。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一夜惊魂,终于结束了。

三个月后,老街片区东区的空地中央,建起了一个小小的社区公园。公园中心不是喷泉或雕塑,而是一座造型别致的亭子,亭子地面上镶嵌着一面铜质八卦镜。

林清风说,这是永久镇压阵法的一部分,能确保怨魂不再作祟。作为交换,政府同意将这片地用于公共绿地,永不建造房屋。

张晨因为在那夜的英勇表现受到表彰,但他婉拒了调往市局的机会,选择继续留在老街派出所。

又是一个农历十五的夜晚,张晨巡逻经过社区公园。月光如水,洒在八卦镜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晕。公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张晨在亭子边站了一会儿,准备离开时,忽然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他警觉地环顾四周,却什么也没看到。

也许只是风,他想。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亭子的阴影里,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像是一个男人,牵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缓缓走入黑暗深处。

张晨眨了眨眼,阴影里空无一物。

他摇了摇头,骑上电动车,驶入夜色之中。身后,八卦镜在月光下静静闪耀,守护着这片土地,和它深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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