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赌赢（2/2）

“百里羲，”苏牧毫不避讳，直呼其名，“既然出手了，怎么都不敢露面吗？”

那手掌微微一顿，片刻的迟滞之后缓缓收回。

那道裂隙陡然扩开，一道身影，自虚无中缓步踏出。

霎时间五行收拢，四象归一，天地万物在这道身影面前都收起了自己的桀骜。

那人着一袭玄青长袍，袍上绣万里山河图，山河图中日月同辉。

他须发皆白，眉宇间无怒无喜，唯有一双眼睛，如同天之眼。

那眼中有日升月落，有四季轮回，有万象元素生灭流转的法理纹络，这便是百里羲的道。

百里羲。

八阶元素使，夏国的顶梁柱，百里家定海神针。

能够梳理五行法则，勉强窥探到九阶门槛的存在，就这么安静的站在苏牧面前。

他甚至未看跪地的百里覆一眼，目光只落在苏牧身上。

那目光落下的刹那，苏牧只觉周身灵炁骤然凝固，他身周三尺之内的所有元素、所有灵炁、所有可供调动的天地之力，尽数被那目光“收走”，仿佛这片天地已与他无关，只剩他孤身立于真空。

如果不是长生树的力量护着他，只是这一道眼神便足以让他灰飞烟灭。

“这便是长生树，”百里羲看着苏牧怀中的长生树灵，抚着长须，眼中没有被苏牧冒犯的愤怒，没有人类会在意一只蚂蚁对自己的愤怒，他眼中只有无尽的欣喜，“藏须弥于芥子，道友好手段啊，好手段！”

长生树灵顶端那片小小的的嫩叶缓缓展开。

这叶片只有拇指大小，嫩绿如玉，叶脉纤细如丝。

然那片嫩叶展开的刹那，一道力量自叶中漫出。

这力量形成了一道门，门内却有一界。

那界之中，有参天古木一株。树高不可丈量，树冠遮天蔽日，每一片叶都是一方天赋，每一根枝都是一道先天法则。树根扎于虚无，汲取混沌之气；树干擎天，支撑一界运转。

长生树的意志透过这道狭小的门缝就这么看着这个世界，看着百里羲。

“长生……树。”百里羲一字一顿，眼中泛起波澜。

是惊喜，是贪婪，是志在必得。

甚至还有对自己此刻运筹帷幄的欣喜。

他没有赌错，长生树果然和苏牧有关，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长生树居然就一直藏在这小小树灵的叶子里。

一道意志，自门中降临。

那意志浩瀚如海，古老如岁月之初，温和如春日暖阳，却也威严如天道亲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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