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织痕里的传承(2/2)
有位年轻织者的光轨总是忽明忽暗,她站在塔前犹豫了很久,才敢把光丝搭在塔身上。没想到她的光丝接触到那些旧织痕时,忽明忽暗的节奏竟与一段带歪折的老织痕合上了拍,老织痕的光突然亮了亮,像在为她伴奏。
“你看,”带折痕的织者笑着说,“前辈们留下的不是规矩,是台阶——让你的不完美,能踩在他们的不完美上,站得更高些。”
望舒号的藤蔓也顺着塔身往上爬,每片叶子都与一段织痕相触:歪叶对上老织者的折痕,缺叶接住焦黑的暖光,新抽的嫩芽则轻轻搭在小织者刚留下的卷儿上。顾星辞的卷轴在塔顶展开,星文与整座塔的织痕共鸣,拼出一幅流动的画:无数光轨从塔基出发,有的直,有的弯,有的断了又接,却都向着星野深处延伸,像无数条手拉手的路。
“以前总以为传承是把完美刻进血脉,”沈砚望着那幅画,突然明白,“其实是把‘我们都曾这样’的故事,讲给‘你也可以这样’的人听。”
傍晚时,星港的织者们聚在塔下,年轻的织者用新织的卷儿光丝,缠着老织者带缺口的光轨,跳起了转圈的舞。光丝碰撞出的火花落在地上,长出了小小的光苗,光苗的茎秆都带着点弯,却个个都努力往上长。
望舒号的舷窗外,那株藤蔓已经爬满了织痕塔的半壁,叶片上的印记与塔上的织痕渐渐相融,分不清哪段是原来的,哪段是新长的。顾星辞收起卷轴,上面最后一行星文闪着光:“最好的织痕,是让后来者看到,自己的不完美,早被前人写进了星光里。”
星港的夜又降临了,织痕塔的光比往常更亮,无数新旧织痕在塔上流转,像一条奔流的河。望舒号的光轨轻轻颤动,似乎在问:是继续前行,还是留在这里?
而塔顶上,那段新抽的嫩芽,正向着星野更远处,悄悄探出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