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星轨之花(1/2)
望舒号驶入星轨之花的瞬间,舱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眼前没有预设的星图,没有冰冷的星岩,只有一片流动的光海。无数星轨在这里交织成花瓣的形状,银蓝的光流是花萼,虹色的记忆光是花瓣,而那些新生的星尘,正顺着光轨的脉络,一点点凝结成花蕊的模样——那花蕊里,竟浮动着所有他们见过的文明印记:琉璃族的晶体花纹路、石语族的星岩雕刻、风信族的歌谣声波,甚至还有望舒号光轨的纹路,像条调皮的银线,缠在最中心。
“这是……所有存在的总和?”文茜轻触操纵杆,望舒号的光轨自动与最近的一条星轨相扣,船身传来轻微的震颤,像是被这片光海温柔地接纳。
顾星辞展开卷轴,星文此刻不再需要他刻意书写,而是顺着光海的流动自动浮现。他凑近细看,星文组成的不是坐标,而是一段段细碎的记录:“琉璃历三百七十二年,第一朵晶体花在星尘雨中绽放”“石语族匠人用星岩为孩童刻下第一颗守护星”“风信族的歌谣第一次越过暗物质带,惊醒了沉睡的星蝶”……
“是织补人在记录。”沈砚指向光海深处,那里有无数织补人的光丝在穿梭,他们不再是修补星轨的工匠,而是像园丁般,将不同的记忆光流牵引到合适的星轨上。年长的织补人恰好游过望舒号舷窗,他的光丝对着船身轻轻一点,舱内突然响起风信族的歌谣——不是记忆中的回响,而是带着温度的、鲜活的旋律。
杉菜的指尖泛起虹光,与光海的颜色渐渐相融。她忽然看见光轨的缝隙里,藏着些微小的影子:是那些被遗忘之烬吞噬的文明碎片,此刻正被星轨之花的光一点点滋养。有个透明的小影子蹭到她的指尖,是段模糊的星文,她认出那是光塔底层缺失的最后一句记录,如今正带着怯意,等待被织进完整的星图。
“它们在等被记住。”杉菜轻声说,将那段星文轻轻推回光轨。星文落入光海的瞬间,周围的星轨突然亮起,一段新的旋律加入风信族的歌谣,清越如琉璃相击——那是被遗忘的文明,在用自己的语言道谢。
望舒号顺着花蕊的方向缓缓航行,沿途的星轨上,不断有新的印记浮现。沈砚发现,那些印记并非固定不变:当望舒号的光轨与石语族的星岩雕刻相触时,雕刻上会多出一道新的刻痕,像在记录“望舒号曾来过”;当虹光掠过风信族的声波轨迹时,歌谣里会悄悄混进三色小鸟的鸣叫,成了段新的和弦。
“星轨之花会生长。”顾星辞的卷轴突然自动卷起,又在光海的中心重新展开,化作一片透明的星文帆,“它不是终点,是所有记忆生长的土壤。”
正说着,光海突然掀起一阵温柔的波动。无数星蝶从星轨的缝隙里飞出,它们的翅膀上沾着星尘,飞过望舒号时,翅膀的纹路里映出了舱内四人的身影——不是此刻的模样,而是初遇时的样子:杉菜握着晶体花瓣站在光塔下,沈砚在星汇港检查望舒号的光轨,文茜对着破损的星图皱眉,顾星辞低头书写星文。
“是时间的回响。”文茜笑了,眼底映着星蝶的光,“它记得我们每一步的开始。”
星轨之花的花蕊越来越近,那里的光浓郁得像液体。望舒号驶入花蕊的刹那,所有的光突然静止,舱内的星文光盾与光海的光融为一体,他们的意识仿佛被拉到了更高处——能看见星轨之花的全貌:它的根须扎在无存之核化作的黑晶上,那些曾代表“虚无”的黑晶,此刻正源源不断地为光海提供着沉静的力量,让所有躁动的记忆光流得以安稳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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