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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幻梦沼泽·沉睡的意识

望舒号驶入幻梦沼泽的大气层时，舱内突然飘起紫色的雾气。文茜的眼前闪过一片熟悉的景象：望舒星的共生草田在风中起伏，面具人正弯腰采摘草药，她伸手想去触碰，画面却像泡沫般碎裂，只剩下掌心的冰凉。

“别被雾气影响！”沈砚的声音带着穿透力，他将透明晶体举过头顶，晶体散发出的蓝光在舱内形成屏障，紫色雾气碰到蓝光便化作水珠滴落，“这是‘梦霭’，会勾起心底最执念的记忆，让意识困在幻境里。”

顾星辞的探测仪屏幕上，无数绿色光点在沼泽深处闪烁：“那些是意识体的信号，它们被梦霭包裹着，像在母体里的胎儿。原生种族‘织梦者’应该就在光点最密集的区域。”

望舒号降落在一片漂浮的荷叶上，荷叶下方是深不见底的紫色泥潭，泥潭中偶尔浮出半张人脸，有哭有笑，却始终闭着眼睛。文茜蹲下身，望舒水晶贴近泥潭表面，水晶中浮现出一个穿纱裙的少女，她正用手指在水面上编织光网，网中困住的不是猎物，而是一团团发光的意识。

“织梦者以收集意识为食，但他们不吞噬能量，只是……保存记忆。”文茜轻声说，水晶传递来少女的情绪——不是贪婪，是悲伤，“他们的母星曾经历过一场战争，所有记忆都被战火烧毁，织梦者害怕遗忘，才开始疯狂收集其他种族的意识，却不小心让梦霭失控，把自己也困在了别人的记忆里。”

穿过会移动的荷叶迷宫，五人在沼泽中心发现了一棵巨树，树干上布满了发光的树洞，每个树洞里都沉睡着一个意识体，树顶的花苞中，蜷缩着一个穿纱裙的少女——织梦者的最后一族，她的身体已经半透明，与树体融为一体。

“她在用自己的生命维持意识体的稳定。”杉菜看着少女苍白的脸，火心果在她手中散发着暖光，“如果她的意识消散，所有被收集的记忆都会化作梦霭，污染整个星系。”

少女似乎感应到了他们的到来，树洞里的意识体开始躁动：一个机械人在重复组装零件，嘴里念叨着“还没修好”；一个冰语者在冰原上奔跑，哭喊着“别离开我”；一个影行者在扭曲的空间里伸手，却什么也抓不住……这些都是被执念困住的意识，也是织梦者不敢面对的“遗忘”。

“她不是在收集记忆，是在寻找方法。”沈砚的透明晶体贴在树干上，树洞里的意识体突然平静下来，“她想从别人的记忆里，找到让织梦者文明不被遗忘的方式，结果却被无数执念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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