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我在明末奉天靖难 > 第301章 被瘸子忽悠瘸了

第301章 被瘸子忽悠瘸了(1/2)

目录

沙定洲双目赤红,看着身边仅存的数百残兵败将,人人带伤,面露菜色,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天亡我也……”他喉头滚动,发出一声沙哑的哀鸣。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跟随、同样狼狈不堪的瘸腿谋士张生,拄着拐杖上前一步。

他的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光芒,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大王!事到如今,凭我们这点残兵,莫说夺关,自保都难!唯今之计,只有借助外力!”

沙定洲猛地转头,死死盯住他:“外力!哪里还有外力?”

“有!”

张生斩钉截铁,手指向西南方向那更加深邃幽暗的群山:“缅甸东吁王朝,莽达王!木邦宣慰司罕拔,向来首鼠两端,与东吁眉来眼去。我们可借道木邦,联络东吁!许以重利,陈说利害,请莽达王发兵北援!”

沙定洲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之火,但旋即被疑虑覆盖:“东吁会为我们出兵!罕拔那老狐狸,又岂会轻易放行?”

“此去虽九死一生,但留在关下,十死无生!”

张生咬着牙,瘸腿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属下愿凭三寸不烂之舌,为大王说动罕拔,联络东吁!只需大王予我些许金银作为开路之资。”

沙定洲看着这个因仇恨沐天波而追随自己、如今也已穷途末路的书生,心中复杂。

他摘下自己腰间一块成色极佳的玉佩,又命亲兵凑出几箱残存的金银,交到张生手中:“一切拜托先生了!若能成事,先生便是本王……不,便是我沙氏再造恩人!”

木邦宣慰司是大明在中南半岛设立的“三宣六慰”之一!

宣慰使罕拔并未正襟危坐,而是横卧在一张完整的斑斓虎皮之上,身下垫着厚厚的锦绣软垫。

他年约五旬,面色黝红,体格壮硕,一把浓密的胡须打理得整整齐齐,眼睛半开半阖,似睡非睡,透着一股历经风雨后的深沉与怠惰。几名衣着艳丽的侍女在一旁轻轻打着扇子。

张生被带进来,瘸腿行走在光滑的石板上发出轻微而突兀的声响。

他强作镇定,将沙定洲凑出的金银珠宝奉上,口中说着精心准备的说辞:“明军此番入滇,锐意实控,绝非沐天波时代可比。吴三桂虎狼之师,孙可望谋国之臣,木邦雄踞要冲,富甲一方,迟早为其眼中之钉。我家大王愿与宣慰使联手,共取铁臂关,将敌军阻于门外,则木邦可保无虞,我主亦得喘息之机,两家共赢……”

“呵。”

一声短促的、带着浓浓讥诮之意的冷笑,从虎皮上传来。罕拔甚至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打断了张生的滔滔不绝。

“张先生!”

罕拔的声音浑厚而缓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慵懒:“本宣慰使听明白了。你是要我木邦,为沙定洲那条丧家之犬火中取栗,去硬撼刚刚击溃了数万联军的明军精锐?”

他缓缓坐起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张生奉上的财宝,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看到的只是一堆石头:“这些东西,留下吧,算你沙大王一番‘心意’。至于联手夺关嘛……”

他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残忍的戏谑笑容:“本宣慰使世代为大明忠臣,沙定洲叛逆之贼,岂能与之同流合污?张先生不必枉费唇舌,拖我木邦下水了。”

张生心中一沉,但犹自不甘,试图挑明利害:“宣慰使说笑了!木邦地处两大之间,控江扼山,早是国中之国。您对大明是既不听召,也不听宣;与东吁莽达王,却是书信往来不绝!这等灵活之举,若叫吴三桂那等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悍将知晓,岂会容您安坐此地?”

罕拔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他站起身来,踱了几步,饶有兴致地看着张生:“张先生啊张先生,你倒是个明白人,可惜,跟错了主子,也想错了本官。”

他负手而立,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在这乱世边陲,什么最重要?土地、兵马、人口!至于名分!”

“给谁上表不是上?向谁称臣不是称?大明势大时,我自然是恭顺的宣慰使;东吁强横时,我也可以是其‘友好的邻居’。只要能让木邦安安稳稳,让我罕氏子孙继续在此称王,上个表,称个臣,又有何难?成本低廉,惠而不费嘛!”

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转冷,充满了对沙定洲的不屑:“倒是你家那位沙大王!明明坐拥蒙自、阿迷膏腴之地,沐家待他也不薄,偏偏人心不足蛇吞象,利令智昏,竟想取沐天波而代之!”

“如今倒好,捅了马蜂窝,将明军最精锐的虎狼之师引到了云南!他自己落得个丧家之犬的下场,是咎由自取!可却害苦了我们这些只想安稳度日的邻居!让我木邦子弟去为他挡刀填坑?做梦!”

罕拔说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仿佛驱赶苍蝇:“看在这些金银的份上,我不杀你。来人啊!”

几名膀大腰圆的木邦武士应声而入。

“将这个巧舌如簧的瘸子给我拿下!好生看管!”

罕拔的声音斩钉截铁:“明日一早,备好车马,直接给他送去昆明,交给黔国公沐天波处置!也好让沐国公,让朝廷,知道我木邦忠贞不二,与叛逆势不两立之心!”

张生如遭雷击,他万万没想到,这罕拔不仅拒绝,竟然如此狠辣决绝,要拿他当投名状!他挣扎着,被武士粗暴地向外拖去,拐杖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极度的恐惧与不甘让他迸发出最后的力气,他扭头冲着罕拔嘶声怒吼,声音凄厉如夜枭:

“罕拔!你这个蠢货!你以为左右逢源就能长久吗?!看看安南、澜沧、金边等国的覆灭!大明皇帝雄心勃勃,要的是实实在在的疆土!是改土归流!是王化天下!他不会放过木邦的!你今日献我求安,他日明军兵临城下时,你连献城投降都来不及!你一定会后悔的——!!”

他的吼叫声渐渐远去,最终被沉重的关门声隔绝。

木邦宣慰司的土牢,潮湿阴冷,弥漫着霉味和牲畜粪便的气息。

张生被单独关在一间狭小的石室里,只有高处一个小窗透进些许月光。

他蜷缩在角落,那根不离身的拐杖被扔在一边。白日的怒吼耗尽了力气,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绝望和深入骨髓的仇恨——对沐天波,对见风使舵的罕拔,也对这无常的命运。

但他不甘心就此成为罕拔讨好大明的祭品。

他摸了摸贴身衣物内层,那里缝着几片薄薄的金叶子和小块宝石。这是他最后的、连沙定洲都不知道的保命钱,原本是早年从沐府中偷带出来的私藏。

深夜,牢门外传来看守换岗的窸窣声和低语。透过门缝,张生看到一个年轻的木邦兵卒,脸上还带着些许未脱的稚气,眼神有些游离不定,似乎对这份枯燥的差事并不满意。

张生挣扎着挪到门边,压低声音,用带着云南官话腔调的傣语开口:“小哥可否行个方便……”

那年轻看守吓了一跳,警惕地后退一步,握紧了手中的长矛。

张生连忙示意自己没有恶意,从门缝下小心地塞出一片在黑暗中依然微有光泽的金叶子。“一点心意……买口酒喝……”

金子的诱惑是巨大的,尤其是在这偏远之地。年轻看守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他飞快地左右张望,迅速蹲下身,将金叶子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他心跳加速。

“你……你想干什么?”看守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贪婪已经压过了警惕。

张生知道有戏,立刻抛出了更诱人的饵料,声音充满了蛊惑:“小哥,你看守这土牢,能有甚出息?一辈子当个狱卒?我虽落难,却曾是大人物身边的谋士!你若帮我离开此地,我保你前程远大!”

他顿了顿,观察着对方的反应,继续低语:“实不相瞒,我要去缅甸,面见东吁王莽达!若事成,我便是缅甸的重臣!你救我于牢狱,便是我的恩人!”

“届时,金银财宝、高官厚禄,随你挑选!在木邦,你永远是个小卒;跟我去缅甸,你可能是将军,是城主!岂不强过在这里看守我这个瘸子百倍千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