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守护者们（14）（1/2）

武田的耐心是有限的。在经历了数次试探未果后，他决定换一种方式，既是对李景异（李约瑟）能力的进一步检验，也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针对潜在接应者的钓鱼陷阱。

“李先生，”武田在一次例行见面中，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好意”，“听闻您除了精通密码，对音律也颇有研究。过几日，司令部有个小型的联谊晚会，希望李先生能赏光，表演个节目，也算是……放松一下心情。”

表演节目？一个盲人密码专家，在日军司令部的联谊晚会上表演节目？这要求荒唐得近乎羞辱。但武田的眼神明确表示，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他需要看到李景异在公开场合、在聚光灯下的表现，更需要借此机会，观察是否有人会通过特定方式与这位“专家”接触。

顾仰山的心沉到了谷底。这几乎是将李景异放在火上烤。然而，李景异只是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平静地接受了：“既然课长盛情，李某却之不恭。只是不知，表演何种节目合适？”

“听闻李先生故乡的《天涯歌女》很是动人，不知可否献唱一曲？”武田看似随意地点了曲子，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这首曲子流传甚广，若真有人接应，这便是一个绝佳的信号传递机会。

李景异沉默片刻，仿佛在回忆曲调，然后轻轻颔首：“可以。”

晚会那晚，梅机关内部一个小型礼堂被布置得灯火通明。台下坐着武田、佐佐木、梁景元等一众日伪人员，气氛看似轻松，实则暗藏机锋。顾仰山作为助手，紧张地站在舞台侧面的阴影里，手心全是汗。

李景异依旧穿着那身素色长衫，戴着墨镜，手持盲杖，被引导到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将他清隽的身影勾勒得更加单薄，仿佛随时会被这耀眼的光芒吞噬。他微微垂着头，墨镜后的脸庞看不出表情。

音乐前奏缓缓响起，是那熟悉而哀婉的《天涯歌女》的调子。

李景异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空洞的目光“望”向虚无的前方。他开口，声线起调不高，却清柔婉转，如同月下流泉，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听觉。

“天涯呀……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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