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伪装者(完)(1/2)
陈婧怡的“死讯”,像一颗投入76号这潭深水的炸弹,激起的涟漪远超想象。
消息是“晨星号”出海第二天,通过特定渠道传回上海的。说法是:一名身份不明的女性偷渡客,在船上突发急病,抢救无效身亡。尸体因担心传染病,已按规矩海葬。随消息附上的,还有从陈婧怡公寓里找到的、她常戴的一枚翡翠耳坠作为“证物”。
76号机要处,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汪曼春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传出砸碎瓷器的声音。她脸色铁青,眼中是难以置信的愤怒和一种被背叛的痛楚。她精心栽培、视为禁脔的“表妹”,竟然以这种狼狈不堪的方式香消玉殒,这简直是对她权威和眼光的巨大讽刺。更重要的是,她隐隐觉得,陈婧怡的死,背后绝不简单。
明台听到消息时,正在训练场打靶。他手中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呆立当场,然后发疯似的冲出大楼,不知去向。少年炽热而懵懂的心,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乱世的残酷和命运的戏弄。
特高课方面,南田洋子看着那份简短的电文和那枚耳坠,面无表情,但指尖却轻轻敲击着桌面。死了?就这么巧?在她刚刚高度怀疑、准备深入调查的时候?她不信。这更像是一次金蝉脱壳。但海葬死无对证,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断了。她下令严查近期所有离港船只,尤其是“晨星号”,但心里明白,这大概率是徒劳。
而处于风暴眼的明楼,表现得异常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他在工作会议上听到报告时,只是微微蹙了下眉,说了句“知道了,按程序处理”,便不再提及。有人暗中观察,发现他依旧按部就班地处理公务,批阅文件,与南田洋子商讨“樱花计划”受挫(“丸神号”及关联的“含羞草”行动因情报泄露而被神秘力量破坏)后的应对之策,仿佛“陈婧怡”这个名字,从未在他生命中留下过任何痕迹。
只有最了解他的明诚,在一个深夜送文件到书房时,注意到明楼书桌最底下的抽屉,没有完全关严,缝隙中,隐约露出一角墨绿色的丝绸——那是陈婧怡第一次走进76号时,所穿旗袍的颜色。而明楼站在窗边抽烟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料峭。
几天后,关于“陈小姐”的议论渐渐平息。76号从不缺少新闻和死亡。又有一批新的文件送来,又有了新的追捕目标。那朵曾惊艳了时光的“罂粟花”,似乎真的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凋零、湮灭在了时代的洪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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