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终末归一·归于沉寂（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洒落在X那覆满漆黑鳞片、展开垂天之翼、眼眸赤红幽暗的——

身影上。

他没有动。

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悬浮于虚空。

俯瞰着下方那片终于恢复平静的、满目疮痍的、却再无黄泉气息的——

大地。

然后。

他低头。

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

依然覆满漆黑鳞片。

依然指尖燃烧死亡火焰。

依然不属于人类。

他试图——

解除融合。

但。

无法。

不是“不想”。

是不能。

是在挥下那一击的瞬间——

他的意识与伊裴尔塔尔的意识，已经彻底交织。

无法分离。

他的躯体与伊裴尔塔尔的躯壳，已经彻底融合。

无法拆分。

他的灵魂与伊裴尔塔尔的本源，已经彻底合一。

无法逆转。

达克莱伊——

那位主动融入他阴影、以自身存在为锚点、稳住他最后一丝人性的噩梦神——

此刻。

已经不存在了。

祂的意识彻底消散。

祂的存在尽数献祭。

只留下最后一丝微弱的、温暖的、如同临终拥抱般的——

意志余温。

那余温缠绕在X灵魂最深处。

轻轻告诉他：

——你还活着。

——就够了。

X闭上眼。

三秒。

然后。

睁开。

那双赤红幽暗的、如同深渊之眼的眼眸——

依然燃烧着毁灭之火。

但那火焰深处——

多了一丝。

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

温度。

那是属于“X”的。

属于那个从黑暗实验室爬出、被玛狃拉族群收养、与伊裴尔塔尔缔结诅咒、成为平衡者、被放逐、又归来的——

人类的。

最后一丝人性。

他缓缓——

降下。

那遮蔽天日的垂天之翼，缓慢收拢。

那覆满漆黑鳞片的躯体，缓缓落向天冠山脚下那片被血浸透、却终于恢复平静的——

大地。

双脚触地的瞬间。

地面没有龟裂。

没有承受不住他的存在。

因为——

他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他存在与否。

对这个世界的“法则”而言——

已经无法定义。

他站在那里。

站在那片曾经是时空战场核心、此刻只剩焦土与残骸的——

废墟上。

周围。

空无一人。

赤红。

青绿。

坂木。

不在了。

小智。

被送出战场的，此刻不知身在何处。

莉莉艾。

在战场边缘，远远望着他。

小梦。

抱着蒂安希，站在莉莉艾身后。

万明。

时狂。

两位时空观测者，仅存的右臂无力垂下，同样望着他。

超梦。

暗黑超梦。

索尔迦雷欧。

露奈雅拉。

时拉比。

胡帕（两只）。

众神。

同样。

望着他。

那目光中，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有一种——

复杂的、无法言说的——

沉默。

因为他们都看见了。

看见了X此刻的形态。

看见了他再也无法解除的融合。

看见了他再也回不去的、属于“人类”的身份。

X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缓缓——

抬起头。

望向天空。

那片终于恢复蔚蓝的、再无黄泉气息的——

天空。

阳光洒落在他覆满漆黑鳞片的面容上。

洒落在他那两根弯曲的毁灭之角上。

洒落在他那收拢的垂天之翼上。

洒落在他那双赤红幽暗的、却带着一丝温度的——

眼眸上。

他就这样静静地——

站着。

看着。

沉默。

良久。

他开口。

声音沙哑。

却平静：

“……结束了。”

“……他们……”

他顿了顿。

那赤红幽暗的眼眸深处——

那丝温度。

微微——

颤动。

“……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