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时间抹除·英雄末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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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身边，空无一人。

它低下头。

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脚下。

那二十多年来，从未空过的脚下。

“……皮卡？”

它发出极其轻微的、如同梦呓般的声音。

然后。

那道小小的、黄色的身影——

也消失了。

不是被抹除。

是主动。

追随。

而去。

坂木依然站着。

这位曾经的帝王，从开战至今从未后退半步的枭雄——

此刻。

笑了。

那笑容疲惫，苍老，却带着一生从未有过的——

释然。

“……大针蜂。”

他低声说。

身后，那早已折断双针、破碎甲壳、却依然挡在他身前的伙伴——

轻轻——

振动残翼。

“……我们……”

坂木顿了顿。

那双苍老的、却依然锐利的眼眸——

望向虚空某处。

那里。

火箭队三人组正带着阿金和阿银，拼命向安全区域撤离。

“……也该……休息了。”

然后。

消失了。

连同大针蜂。

连同他一手缔造的黑暗帝国。

连同他对儿子、对部下、对 X、 对这个世界——

从未说出口的——

复杂情感。

尽数。

抹除。

X死死咬着牙。

那暗红的眼眸中，毁灭欲望几乎要将他自身焚尽。

但他不能——

因为小智。

小智还在。

这位从真新镇出发、与皮卡丘并肩、走遍关东、城都、丰缘、神奥、合众、卡洛斯、阿罗拉、伽勒尔的少年——

此刻。

正在消失。

不是“整体抹除”。

是被克罗诺斯“筛选”。

因为他的实力，不够强。

不足以被优先抹除。

所以克罗诺斯只是顺便。

随手。

挖掉了他一部分存在。

小智的右臂消失了。

从肘关节以下，什么都没有了。

然后是左腿。

从膝盖以下，同样消失。

他的身体开始透明化。

但他没有喊。

没有挣扎。

甚至没有低头看自己正在消失的肢体。

他只是死死盯着X。

那双眼眸——

依然燃烧。

依然倒映着多年前，真新镇出发时，同样的光芒。

“X——！！”

他嘶吼，声音沙哑却穿透力十足：

“别管我——！！继续——！！”

X动了。

那暗红的身影，撕裂空间——

出现在小智身前。

没有废话。

没有告别。

只是抬手。

平衡之力化作屏障。

将小智正在消失的身躯——

包裹。

推出战场。

送出克罗诺斯的时空领域。

小智的惊呼被银白光芒吞没。

消失。

战场边缘。

莉莉艾跪倒在虚空中。

那双湛蓝的、永远温柔的眼眸——

此刻。

泪水决堤。

她看见了。

看见了赤红消失的位置。

看见了青绿最后望向彼此的目光。

看见了坂木那释然的笑容。

看见了皮卡丘追随而去的身影。

看见了小智失去右臂与左腿的残躯。

看见了无数。

无数。

无数。

莎莉娜在她身旁。

这位失去左臂的卡洛斯少女——

此刻。

同样。

泪流满面。

但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死死——

攥紧莉莉艾的手。

那手冰凉。

颤抖。

却依然——

紧紧握着。

因为除了握住彼此。

她们什么都做不了。

战场中央。

X缓缓——

转身。

那双暗红的眼眸——

倒映着克罗诺斯那银灰色的、永恒不变的躯壳。

倒映着赤红、青绿、坂木消失的位置。

倒映着无数战士被抹除的痕迹。

倒映着这片被鲜血与泪水浸透的、最后的战场。

他没有说话。

因为不需要。

因为此刻。

语言毫无意义。

唯有毁灭。

伊裴尔塔尔缓缓——

展开垂天之翼。

那暗红的、燃烧着三千年孤寂与此刻无尽杀意的巨翼——

遮蔽了克罗诺斯上方的天穹。

X与破坏之神。

契约者与终末之翼。

并肩。

面向那道银灰色的、永远不变的、如同墓碑本身般的——

时空之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