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K-7:“石雕启示与过犹不及的壁画”(2/2)
“这是……”刻喃喃道,“卡洛斯地区的神话传说,生态循环三神。”
“x、Y、Z。”竹接话,“哲尔尼亚斯、伊裴尔塔尔、基格尔德。我们小时候在书上看到过。”
但眼前的壁画描绘的不仅仅是一个美丽的传说。
画面中,生命过度生长导致森林吞噬了村庄,毁灭过度肆虐导致大地寸草不生,秩序过度严苛导致一切停滞不前。
壁画用夸张而残酷的手法,展示了“过度”带来的灾难。
他们继续前进,阿勃梭鲁的步伐越来越快,显然离感应到的东西越来越近。
通道尽头是另一个石室,结构与之前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中央的石雕换成了超级阿勃梭鲁。
这座石雕同样高达三米,展现了阿勃梭鲁超级进化后的姿态:
白色的皮毛变得更加华丽,额头的角延伸成巨大的新月形,翅膀般的毛发从背部展开,整个形象既神圣又威严。
石雕的脖子上,戴着一个石制的项圈,项圈中央镶嵌着一块石头。
这次不需要提示,阿勃梭鲁直接跃上基座,用牙齿轻轻咬住项圈,将其取下。
项圈在离开石雕的瞬间,中央的石头自动脱落——那是一块淡蓝色的超进化石,中间有银白色的漩涡状花纹。
“阿勃梭鲁的超进化石!”竹接过石头,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那力量与他的暗紫色石板碎片产生了微弱的共鸣,仿佛两者同出一源。
就在竹收好超进化石的瞬间,石室里响起了低沉的轰鸣声。
超级阿勃梭鲁石雕缓缓向后移动,露出了后面隐藏的通道。
那是一个向下的阶梯,深不见底,黑暗中透出微弱的光芒,空气中飘来古老的、混合着尘土与信息素的气味。
刻和竹对视一眼。
“要下去吗?”刻问。
竹看着手中的超进化石,又看看阿勃梭鲁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来都来了。”
他们踏上向下的阶梯。
阶梯很陡,每一级都很高,必须小心行走。
墙壁上不再有壁画,而是变成了光滑的黑色石板,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古卡洛斯文字,像是某种记录或警告。
走了大约五分钟,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密室。
密室呈长方形,长约二十米,宽约十五米,高约八米。
最引人注目的是三面墙壁上的壁画——不是绘制,而是雕刻,每一幅都深刻入石壁,线条精准而有力。
他们从左侧开始看起。
第一幅壁画描绘的是“生命过度”的场景。
画面中央,代表生命的鹿形宝可梦——哲尔尼亚斯——释放出过度的光芒。
那光芒本应带来生机,但在壁画中,它变成了吞噬一切的触手。
森林疯狂生长,树木的根系穿透岩石,藤蔓缠绕建筑,花朵盛开到畸形。
动物和人类在过度茂盛的植被中挣扎,不是被缠绕窒息,就是被疯狂生长的植物挤压变形。
壁画下方,用古卡洛斯文字刻着一句话。
刻虽然看不懂,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文字上时,那句话的意思直接涌入脑海:
“生命无度,即是窒息之爱。创造若失约束,将成吞噬一切之兽。”
竹站在他身边,紫蓝色的眼睛凝视着壁画,轻声说:“我能感觉到……那种被过度生长淹没的绝望。生命本来是祝福,但太多了,就变成了诅咒。”
刻点头。
他体内的湛蓝色力量在看到这幅壁画时微微波动,不是共鸣,而是警惕——仿佛在提醒他,过度即是危险。
他们转向中间的墙壁。
第二幅壁画描绘的是“破坏过度”的场景。
代表毁灭的鸟形宝可梦——伊裴尔塔尔——在画面中央释放出黑色的火焰。
火焰所到之处,一切化为灰烬,不是普通的燃烧,而是彻底的存在抹除。
大地龟裂,天空晦暗,没有生命,没有声音,甚至连灰烬都在火焰中消失,只剩下绝对的虚无。
壁画下方同样有文字:
“毁灭无界,即是终极虚无。破坏若失目标,将成吞噬自身之焰。”
竹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体内的暗红色力量在看到这幅壁画时剧烈波动,不是兴奋,而是恐惧——仿佛在警告他,无度的毁灭终将毁灭自身。
“破坏需要目标。”竹喃喃道,“没有目标的破坏,就像没有岸的洪水,最终会淹没一切,包括自己。”
最后,他们看向右侧的墙壁。
第三幅壁画描绘的是“秩序过度”的场景。
代表平衡的蛇形宝可梦——基格尔德——在画面中编织着完美的秩序之网。
每一根线条都笔直,每一个节点都精确,每一个生命都在固定的位置上,执行固定的职能。
没有意外,没有变化,没有生长,也没有衰败。
世界变成了一个完美的、静止的、永恒不变的模型。
壁画下的文字是:
“秩序无瑕,即是永恒停滞。平衡若失灵活,将成禁锢一切之笼。”
这一次,刻和竹体内的力量同时产生了反应。
湛蓝色与暗红色光芒不受控制地渗出,在他们周围形成微弱的双色光晕。
两种力量在看到这幅壁画时,同时感到了抗拒——对绝对秩序的抗拒,对永恒停滞的恐惧。
“平衡不是静止。”刻说,“是动态的,是变化的,是在生命与破坏之间不断调整的过程。”
竹点头补充:“就像……我们。你的生命之力需要我的破坏之力来约束,我的破坏之力需要你的生命之力来引导。如果我们各自走向极端,就会变成壁画里的样子。”
他们站在密室中央,环顾三幅壁画,内心受到深深的震撼。
这些壁画不仅描绘了卡洛斯三神的传说,更揭示了一个深刻的真理:
任何力量,哪怕是神圣的、本源的力量,一旦失去约束、失去目标、失去灵活,都会走向灾难。
“这些壁画……是谁留下的?”竹轻声问,“又是给谁看的?”
刻摇摇头,墨绿色的眼睛凝视着壁画上的文字:“不知道。但我觉得,它想告诉我们的是——力量需要平衡,极端即是毁灭。”
他们在密室里停留了很久,仔细研究每一幅壁画的细节,试图理解古人的智慧。
阿勃梭鲁和森林蜥蜴也在认真观看,仿佛它们也能理解壁画传达的信息。
离开密室时,已是下午。
他们沿着原路返回,走出月影遗迹时,夕阳正沉入远山,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橙红色。
回到石香镇,他们决定再住一晚。晚餐时,两人都很沉默,各自思考着今天在遗迹中的发现。
“刻,”竹突然说,“你觉得……那些壁画,和我们有关吗?”
刻抬起头,墨绿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为什么这么问?”
“我不知道。”竹摇头,蓝绿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晃动,
“只是一种感觉。我们找到了大嘴娃和阿勃梭鲁的超进化石——它们正好是我们新收服的宝可梦。
我们在壁画前,体内的力量产生了反应。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刻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也许不是巧合。但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继续前进,继续变强,继续理解我们体内的力量。无论未来有什么在等着我们,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竹看着刻,然后露出了一个微笑:“嗯。”
窗外,石香镇的夜晚静谧而深沉。在遥远的奥鲁安斯之森深处,Z石雕的光芒再次闪烁,比以往更加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