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方言的星空与文字的江河(1/2)
《方言的星空与文字的江河》
——论树科粤语诗《汉字……》中的语言本体论与华夏文明想象
文\/元诗
在当代汉语诗歌的星图上,粤语诗歌犹如一条隐秘的银河,以方言的独特光芒勾勒出别样的文化星座。树科的《汉字……》恰如其分地展现了这种方言诗学的魅力,通过\"银河—汉江\"的意象对位,构建了一个横跨天地的语言神话学体系。这首诗虽短小精悍,却在音韵流转间完成了对\"汉\"字文明的深情礼赞,其艺术成就值得深入剖析。
诗歌开篇即以粤语特有的韵律感构建宇宙图景:\"天上挂咁一条河\/佢嘅大名,叫做银河……\"。粤语语气词\"咁\"(如此)与\"嘅\"(的)的运用,瞬间确立了文本的方言身份。这种语言选择本身即是一种文化宣言——银河不再是被普通话规训的公共意象,而是浸润着岭南生活气息的私人星空。值得注意的是,诗人刻意使用\"大名\"这一庄重称谓,为接下来的语言崇拜埋下伏笔。在第二联中,\"汉江\"被赋予\"靓靓嘅名\"的修饰,粤语叠词\"靓靓\"(美美)的运用,使河流瞬间获得了亲切的地方性品格。这两组意象的并置,暗合了中国古代\"天人相应\"的哲学观,《周易》所谓\"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在此被转化为方言的诗意表达。
诗歌第三节的\"巧巧妙妙\"堪称神来之笔,这个粤语特有的AbAc式叠词,既描摹了银河与汉江形态的相似性,又暗示了天地方位的神秘对应。\"天工啱啱\"中的\"啱啱\"(刚刚好)更以方言的精确性,道破了这种宇宙秩序的完美契合。这种表达在普通话诗歌中难以企及,正是方言赋予了诗人特殊的修辞武器。宋代严羽在《沧浪诗话》中强调\"诗者,吟咏性情也\",树科通过粤语特有的韵律和词汇,恰恰实现了最本真的性情吟咏。
当诗歌转入\"汉江噈喺主流\"的表述时,一场关于文明源流的辩论已然展开。诗人故意使用\"嘟知\"(都知道)与\"噈喺\"(就是)这类口语化表达,消解了历史叙事的庄严感,却以举重若轻的方式点明汉江作为长江文明源头的重要地位。这种表达策略令人想起宇文所安在《中国传统诗歌与诗学》中的观点:最伟大的诗歌往往通过表面上的简单来掩盖其复杂性。树科正是以粤语的日常性,包裹着宏大的文化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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