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在凝视中重构文明(1/2)
《在凝视中重构文明》
——论树科《睇到伏羲女娲图……》的视觉诗学与方言智性
文\/元诗
当代汉语诗歌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语言实验与形式革新,而粤语诗歌以其独特的音韵系统与语法结构,为这场革新注入了鲜活的方言力量。树科的《睇到伏羲女娲图……》以新疆博物馆8号厅的伏羲女娲图为观照对象,通过粤语特有的\"睇\"字重复与变奏,构建了一个多层次的视觉诗学空间。这首诗不仅是对上古神话图像的现代解读,更是一场通过方言重构华夏文明密码的语言仪式。
一、视觉动词的哲学变奏
全诗以\"睇\"为核心动词展开哲学思辨,这个粤语特有的视觉动词比普通话的\"看\"更具主动性与穿透力。《说文解字》释\"睇\"为\"目小视也\",而粤语中却拓展为广义的观看行为。诗人通过六种主格变化(佢\/你\/我+单复数)与\"眼睇睇\"的童谣式叠词,构建了观看主体的全民性。这种语法结构令人想起《周易·系辞》\"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的观物传统,但树科以\"齐齐眼睇睇\"的市井气息消解了经典观照的崇高性,实现了\"神圣观看\"的民主化转型。
第二节的五个\"睇到\"构成视觉认知的递进链条:从具象的\"规矩\"(女娲执矩、伏羲持规)到抽象的\"阴阳\",再到宏观的\"星象\"与\"节气\",最终抵达\"和谐\"的哲学境界。这种观看逻辑暗合《文心雕龙·物色》\"目既往还,心亦吐纳\"的观物机制,但诗人通过粤语句式\"睇到乜?\"的设问,将被动接受转为主动探寻。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每个\"睇到\"后的名词都是华夏文明的核心符码,这种视觉认知的层积过程,实则是通过方言重构文明记忆的语言考古。
二、dNA螺旋的方言解码
第三节的突变堪称神来之笔:从集体认知转向个体诘问。\"睇到己己咩?\"的自我指涉,将上古图像突然拉入现代生物学语境。dNA双螺旋结构的引入并非偶然,伏羲女娲交尾图在西方汉学界常被称为\"chese dNA\",而诗人通过粤语特有的\"己己\"(自己)与\"螺旋\"的发音碰撞(gei2 gei1与wo? syun?),创造出基因编码与方言音码的双重隐喻。这种语言策略令人想起宇文所安对杜甫\"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解读——通过方言的陌生化实现认知的刷新。
\"文明嘅轨道\"的意象更值得玩味,既指伏羲女娲图中环绕的宇宙星辰,又隐喻文明发展的路径依赖。粤语语气词\"嘅\"的加入,使得这个宏大叙事瞬间获得地域性的亲切感。而\"仲有我哋冇?\"的设问,将观看者自身纳入文明传承的怀疑论中,这种自反性思考通过粤语特有的否定词\"冇\"(ou?)获得了一种存在主义的重量——正如海德格尔所言,语言的边界即是世界的边界,方言中的否定形式重构了认知的可能性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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