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自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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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森诺微微侧过头，蓝眼睛里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复杂光芒。

“日记本魂器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保留了有关森诺完整的记忆碎片。”霍恩佩斯继续说，黑眸依次看过汤姆、森诺、西弗勒斯，“当初被毁掉的魂器里，只有这个汤姆的灵魂还记得森诺，还记得自己做那些事的原因。”

他停顿了一下。

“你之前认为我瞒着你的一些事，这就是全部。日记本里的汤姆和森诺的灵魂，从我二年级恢复记忆后就在我的意识空间里。他们知道伏地魔的性格，知道伏地魔的手段，因此也愿意为彻底消灭伏地魔而出一份力。”

西弗勒斯站在厅堂中央，黑袍垂落，黑眸依次扫过汤姆·里德尔年轻的面孔和森诺·安斯艾尔那张带着浅淡笑意的脸。

他的视线最终停在霍恩佩斯身上，目光里是一种看不出情绪的审视。

“所以，”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你从二年级恢复记忆之后，意识里就一直住着伏地魔的日记本魂器碎片，和一个本该死透了的人。”

“我知道这话听起来很荒谬，”霍恩佩斯没有回避那道目光，“但事实就是如此。”

“日记本魂器在密室中被破坏时，汤姆的灵魂碎片就彻底与那东西切断了联系。而他也与森诺的残魂一同附着在了我的意识之内。”

“附着。”西弗勒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抵触，“你让两个灵魂住进了你的意识，其中一个还是伏地魔的一部分，你觉得这很安全？”

“其实一开始我也觉得不安全，但我信任森诺。”霍恩佩斯的回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从我第三次降生就在我的体内，只是他未曾苏醒，我也从未察觉。”

“即便汤姆是后来进来的，他们也从来没有试图控制过我的身体，没有试图窥探我的隐私。我们之间一直都有一条明确的边界线。”

“边界线？”说着，西弗勒斯的目光移向汤姆，“你自愿接受这样的安排？”

汤姆靠在椅背上，抬起眼眸，“斯内普先生，我在这片意识空间里待了三年多。如果我想做什么，早就可以做了。”

他的声音平缓，但那种平缓之下有一种属于斯莱特林式的骄傲，“我之所以留下来，除了森诺之外，就是我想看看我的本体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偶尔我还会帮霍恩佩斯做一些他一个人做不到的事。”

“比如？”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自己。”汤姆开口。

西弗勒斯沉默了几秒。

他的目光在汤姆和森诺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快速评估这两个灵魂的可信度。

“你说你是唯一记得森诺的魂器。”再一次，他转向汤姆，“本体把魂器一个个制造出来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在做什么？”

汤姆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了。

森诺已经在旁边安静地坐着，一只手搭在汤姆的椅子扶手上，指尖离对方的手只有一小段距离。

“本体制造第一个魂器的时候，森诺刚死一年多。”汤姆开口，声音比之前听着更轻，“他知道魂器的原理，知道要撕裂灵魂，知道代价是什么。”

“但他觉得只要能把灵魂的一部分保存下来，即便往后他的本体出了意外，也还能找到复活森诺的办法。”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

“但他做错了一件事，他以为分裂灵魂之后，每一个碎片包括他自己都会和被他分裂出去的我一样记得森诺。他以为他和每一个碎片都会和我一样，把复活森诺当成唯一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