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8章 心源困境 抉择深渊(2/2)
就是这一瞬!
刘云轩福至心灵,用尽最后的精神力,将龟甲残片与戊土精魄共鸣产生的那一丝奇异波动,混合着自己调和万物的混沌本源气息,如同投石问路般,轻轻“抛”向了地火心源与黑色丝线纠缠最激烈的一处!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光芒万丈的异象。只见那一处被黑色丝线侵蚀得略显黯淡的戊土脉络,突然亮起了微弱的土黄色光晕,光晕中带着龟甲残片的“镇”意和戊土精魄的“生”机。紧接着,旁边一缕原本无序燃烧的赤金色心源火焰,仿佛被这光晕吸引,又像是被其中蕴含的某种“指令”引导,稍稍偏离了原本的轨迹,如同拥有灵性般,轻柔地“舔舐”上了那几缕缠绕在此处的黑色丝线。
嗤——!
比之前剧烈十倍的湮灭声响起!那几缕黑色丝线如同遇到克星,瞬间扭曲、收缩、变淡,最终化作几缕黑烟,被赤金色火焰彻底净化!而被侵蚀的那一小段戊土脉络,仿佛久旱逢甘霖,黯淡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明亮,虽然依旧脆弱,但那股腐朽的气息消散了!
有效!真的有效!
刘云轩精神大振,几乎要欢呼出声。虽然只是净化了微不足道的几缕丝线,对于庞大的侵蚀网络来说杯水车薪,但这证明了思路的可行性!龟甲残片的“镇墟”本源、戊土精魄的“承载”生机,加上地火心源的“净化”烈焰,三者共鸣引导,可以克制乃至净化这种黑色侵蚀!
他强忍激动和越发沉重的伤势,再次集中精神,试图重复这个过程。但这一次,却远没有第一次顺利。地火心源只是被短暂安抚,很快又恢复了狂暴,对那微弱的引导波动爱答不理。戊土精魄的意志也再次变得模糊断续,似乎刚才那一下消耗不小。而刘云轩自己,更是感到神魂一阵阵刺痛,接近透支。
“不行……这样效率太低,我撑不了多久……”刘云轩心头沉重。照这个速度,恐怕没等净化多少黑色丝线,他自己就先油尽灯枯了。而且,这个方法似乎只能针对与戊土脉络直接接触的丝线,对于缠绕玄龟灵光、以及更深处蔓延的丝线,似乎力有未逮。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焦急地扫视着这片空间,目光再次落在那点被重重包裹的玄龟灵光上。忽然,一个更加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
既然龟甲残片能与玄龟灵光共鸣,既然戊土精魄需要玄龟的“镇”力来稳固地脉对抗侵蚀……那么,如果我能……将这点残存的、被污染的玄龟核心灵光,引导进入我的龟甲残片,或者……以我的身体和龟甲残片为媒介,尝试“净化”或者“唤醒”它呢?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玄龟灵光虽然微弱,但位格极高,蕴含的灵性与记忆碎片庞大无比,且被黑色丝线侵蚀污染了不知多少岁月,其中蕴含的怨念与负面情绪恐怕滔天。以他现在的状态,贸然接触,最大的可能不是净化它,而是被它的怨念冲击成白痴,或者被残余的黑色丝线污染。
但是……如果成功了呢?如果能唤醒甚至净化这丝核心灵光,是否就能借助它更强大的“镇墟”之力,更好地引导戊土精魄和地火心源,甚至……直接对抗那侵蚀的源头?
风险与机遇,皆如深渊。
就在刘云轩内心激烈挣扎,难以抉择之际,外界,地火殿乃至整个镇渊塔的混乱,正愈演愈烈。
地脉的剧烈波动虽然被玄尘子带领阵殿弟子勉强稳住,但黑水牢方向的阴秽之气爆发却越发凶猛。被“阴蚀断脉引”刺激,加上地脉紊乱,那污秽的玄龟残片仿佛彻底疯狂,不计代价地冲击着封印,浓厚的、带着刺骨冰寒与无尽怨念的黑气不断从牢底涌出,腐蚀着封印阵法,甚至开始向其他区域蔓延。
塔主凌虚子亲自坐镇黑水牢入口,联合数位长老,以强大修为强行压制,才暂时遏制了黑气扩散的势头,但治标不治本。玄尘子脸色铁青,一方面要应对地火殿内部的混乱和修复受损阵法,一方面又要协助镇压黑水牢,焦头烂额。
而赵昆及其党羽的失踪,更是坐实了他们的嫌疑。皇甫嵩一系的长老虽极力辩驳,称赵昆可能是被奸人掳走或陷害,但在确凿的证据(林牧暗中交给玄尘子的影遁符记录)面前,显得苍白无力。凌虚子已下令全塔通缉赵昆,并对刑殿进行内部审查,皇甫嵩也被暂时限制了权力。
然而,这一切并没能缓解危机。地脉的根基受损,戊土精魄被侵蚀的恶果正在逐渐显现。镇渊塔各处都出现了轻微的地基松动和灵力不稳现象,虽然暂时无碍,但若持续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地火殿深处,熔心井第七层的崩塌终于停止了,但通往第七层的通道被乱石彻底封死,内部情况不明。火元长老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先组织人手清理通道,同时心中隐隐不安——那株地心火莲,还有那个潜入的小子(他后来从阵法波动中察觉有人潜入),到底怎么样了?
没人知道,刘云轩正身处比第七层更加深邃、更加危险的地火心源空间,面临着关乎生死,也关乎整个镇渊塔存亡的抉择。
是稳妥但缓慢地尝试引导心源之火,一点点净化黑色丝线,赌自己能坚持到那时?还是行险一搏,尝试接触、净化那被污染的玄龟核心灵光,获取更强大的助力,但可能瞬间万劫不复?
刘云轩的目光,在那微弱跳动的地火心源、黯淡的戊土脉络、缠绕的黑色丝线,以及那一点被重重包裹、散发着悲鸣的土黄色灵光之间,来回移动。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那点灵光上。他仿佛透过重重黑暗丝线,看到了灵光深处,那一丝不屈的、对清明的渴望,对镇压使命的执着,以及……对同源气息(龟甲残片)的微弱呼唤。
“罢了……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争命。今日我若退缩,苟延残喘,或许能多活片刻,但最终难逃一死,岳山、墨心他们,乃至这镇渊塔下镇压的苍生,亦可能因我今日之怯懦而遭劫。”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每吸一口都带着灼痛与血腥味,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
“玄龟前辈,晚辈刘云轩,今日冒死,愿助您涤荡污秽,重归清明!若有冒犯,万死莫辞!”
心念既定,他不再犹豫。将龟甲残片紧紧贴在胸前,敞开心神,不再设防,以自身微弱的混沌灵力和鸿蒙本源气息为引,以龟甲残片为桥梁,主动地、缓慢地,朝着那点被黑色丝线重重包裹的玄龟核心灵光,探出了自己的“手”。
这一步踏出,或许是新生,或许是……永恒的沉沦。
而在他做出抉择的同一时刻,这片奇异空间的上方,那崩塌的第七层废墟之下,某块赤晶岩石的碎片缝隙中,一点微不可察的暗紫色幽光,悄然闪烁了一下,仿佛某种沉寂的布置,被更深层的力量变化所触动,即将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