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2章 废器谷暗流 神秘印记（1/2）

废器谷位于镇渊塔西南角塔基外围，是一处巨大的、向下凹陷的谷地。这里常年被一层薄薄的灰色雾气笼罩，空气中弥漫着金属锈蚀、灵石耗尽后的粉尘以及各种报废阵法材料散逸出的杂乱灵气混合而成的怪异气味。谷中堆积如山的，是数百年来镇渊塔淘汰下来的各种法器残骸、破损阵盘、失效符箓以及炼废的材料，其中偶尔也混杂着一些尚有修复价值或材料可回收的物件，因此吸引了不少底层弟子、杂役甚至一些身份不明的修士前来“淘宝”，鱼龙混杂，管理相对松散。

刘云轩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劲装，脸上用简单的易容术稍作修饰，收敛气息，悄然来到废器谷边缘。此时已近黄昏，塔内阵法模拟的天光黯淡下来，谷中更是昏暗，只有零星几处由废弃照明法器改造的、光线摇曳的灯火，映照出堆积如山的破烂影子，显得有些阴森。

怀中的龟甲残片依旧散发着温热，那丝带着警告意味的意念断断续续，指向谷地深处某个方向。刘云轩不敢大意，将神识如同蛛网般小心翼翼地向四周铺开，同时全力运转隐匿气息的法诀，身形如同鬼魅，借着堆积物的阴影，向谷内潜行。

谷中道路错综复杂，到处都是倾倒的残骸和废弃物。偶尔能看到一些身影在“垃圾山”中翻找，大多衣衫褴褛，神色麻木或警惕。刘云轩避开人多处，循着龟甲残片的感应，逐渐深入。

越往深处，堆积的废弃物年代似乎越久远，有些甚至已经彻底锈蚀成一团，分辨不出原本模样。空气中的驳杂灵气也更浓，对神识有一定的干扰。龟甲残片的感应时强时弱，显然此地环境对它的灵性也有影响。

前行约莫一刻钟，来到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这里似乎曾是一个临时的堆放点，中央有一小片清理出来的空地，周围是几座由巨大金属构件和破碎石碑堆成的小山。龟甲残片的感应在这里变得强烈起来，指向空地边缘一座半掩在废弃金属架下的、不起眼的小石屋。

石屋很破旧，门板歪斜，窗户破损，看起来废弃已久。但刘云轩敏锐地察觉到，石屋周围布置了极为隐蔽的警戒和隔音阵法，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又对阵法波动有些研究，几乎难以发现。

“就是这里了。”刘云轩屏息凝神，将自身气息与环境几乎融为一体，悄然靠近，躲在一块巨大的、布满锈迹的青铜鼎残骸后面，仔细观察。

石屋内没有灯光，一片漆黑。但以刘云轩的目力，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两个人影相对而立，正在低声交谈。其中一人身形矮壮，正是赵昆！另一人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中，连面目都看不清楚，气息阴冷飘忽，与那日袭击地火殿的黑衣人有几分相似，但更加深沉内敛。

“……东西带来了吗？”赵昆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黑袍人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审视赵昆。片刻后，一个嘶哑干涩，仿佛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赵执事似乎很心急？上次的事情，好像并不顺利。”

赵昆脸色有些难看：“上次是意外，谁料到那小子竟能与地脉产生那般共鸣，还引动了戊土精魄的灵性。塔主亲自过问，玄尘那老匹夫也盯得紧，暂时不好再动。但尊者要的东西，我已经尽力了，那‘隐灵蛊’可是我费了好大代价才……”

“废物。”黑袍人冷冷打断，“区区小事都办不好，还差点暴露。尊者很不满意。”

赵昆额头见汗，腰弯得更低：“是，是在下办事不力。但请尊者再给一次机会，那刘云轩小儿绝不可能一直待在玄尘眼皮底下，只要他再敢去黑水牢，或者塔主给的期限一到他拿不出办法，我们就有机会……”

“机会？”黑袍人嗤笑一声，“等他拿出办法？还是等塔主失去耐心？尊者要的，是万无一失，是尽快拿到那两样东西！戊土精魄的裂痕日益扩大，时间不多了。”

戊土精魄裂痕扩大？刘云轩心中一震。这黑袍人果然知道戊土精魄有损！他们想要龟甲残片，还想打戊土精魄的主意？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赵昆急忙道：“是，是。所以……尊者答应在下的‘那东西’……”

黑袍人似乎哼了一声，从斗篷下伸出手。那手干瘦如鸡爪，皮肤呈现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指甲尖长。他掌心托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玉盒，玉盒表面刻画着诡异的扭曲花纹，散发出令人不舒服的阴寒气息。

“这是‘阴髓丹’，以千年阴髓为主药，辅以七种至阴灵草炼制而成。服下后，可助你在三个月内，突破当前瓶颈，迈入金丹中期。而且，其药力阴寒绵长，与你修炼的《黑水玄功》相辅相成，事后几乎不留隐患。”黑袍人声音带着诱惑，“不过，药力发作时，需以特定法门引导，稍有不慎，阴寒反噬，经脉尽毁。法门在此。”

他又抛出一枚黑色的玉简。

赵昆眼中露出贪婪之色，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玉盒和玉简，神识粗略一扫，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但随即又强压下去，小心翼翼地问：“尊者……有何吩咐？”

“很简单。”黑袍人声音转冷，“五日之内，无论用什么方法，将刘云轩引出地火殿核心区域，最好是能让他单独前往黑水牢附近某个偏僻之处。剩下的事，不用你管。记住，要‘自然’，不要留下任何把柄。事成之后，还有厚赏。若再失败……”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冰冷的杀意，让躲在外面的刘云轩都感到皮肤一寒。

“五日……这……”赵昆面露难色，“那小子现在谨慎得很，玄尘也看护甚严……”

“那是你的事。”黑袍人不容置疑，“尊者耐心有限。别忘了，你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尊者可都清楚得很。办好了，前程似锦，办砸了……哼。”

赵昆打了个寒颤，连忙躬身：“是！在下明白！定当竭尽全力！”

“很好。此地不宜久留，你好自为之。”黑袍人说完，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阴影，瞬间从石屋另一侧的破窗消失不见，气息也彻底隐匿，仿佛从未出现过。

赵昆捧着玉盒和玉简，在黑暗中站了许久，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最终被一抹狠厉取代。他将东西小心收好，又警惕地四下张望一番，这才匆匆离开石屋，向谷外走去。

刘云轩屏住呼吸，等赵昆走远，又仔细感应，确认那黑袍人确实离开后，才从藏身处悄然走出。他来到石屋前，没有贸然进入，而是仔细探查周围的警戒阵法。阵法布置得相当精妙，结合了隐匿、警示和简单的困敌之效，但对于已经窥破其存在的刘云轩来说，并非无法破解。

他小心翼翼，以指为笔，凝聚灵力，在空中勾勒出几个玄奥的符文，轻轻点向阵法几个关键节点。这是他结合万象藏书阁中看来的阵法知识，以及自身对灵力波动的敏锐感知，临时想出的破解之法，虽不完美，但足以在短时间内打开一个不触发警报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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