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4章 夜探黑牢 暗流汹涌(1/2)
地火殿偏院,石室之中灯火如豆。刘云轩盘膝静坐,心神却未完全沉浸在推演之中。墨心带来的消息,龟甲与戊土精粹对“归墟之眼”方向的同步悸动,都像一块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心头。
塔内局势的复杂程度,似乎远超他之前的想象。表面的派系之争下,似乎还涌动着更加深沉、关乎整个镇渊塔乃至地脉安危的暗流。皇甫嵩的紧逼,不仅仅是权力倾轧,是否也与这深层隐患有关?塔主轩辕弘将他安置于此,究竟是顺势而为的利用,还是别有深意的布局?
“必须尽快掌握主动。”刘云轩暗自思忖。恢复实力是基础,但仅靠被动疗伤和推演不够。他需要更多的信息,尤其是关于黑水牢下那巨大残片的具体情况,以及岳山如今的处境。玄尘子催促他“早做准备”,净化之事迫在眉睫,但在此之前,他或许可以先做一些“准备”。
夜色渐深,地火殿内的喧嚣逐渐平息,只有地火涌动和阴泉流淌的永恒声响。刘云轩调整内息,将状态维持在最佳。他换上一身深色便服,收敛所有气息,混沌灵力流转,与周围环境中驳杂的地火阴气悄然相融。得益于混沌灵力的包容特性,加上对戊土精粹气息的初步感悟,他此刻的敛息之术,即便金丹修士不刻意探查,也难以察觉。
他并未从正门离开。玄尘子布置的防护阵法主要对外,对内监控则相对宽松,尤其是对“被保护”对象本人。刘云轩仔细回忆白日吴执事引领时走过的路径和感受到的阵法节点,凭借对阵法的粗浅理解和书老玉简中一些关于能量流转的记载,他找到了阵法的一处微小间隙——并非漏洞,而是能量流转时自然形成的、瞬息即逝的薄弱点。
瞅准地火喷涌与阴泉流过一个短暂交替、阵法波动出现细微紊乱的刹那,刘云轩身影如烟,悄无声息地穿过院落阵法,融入外侧通道的阴影之中。他没有立刻前往黑水牢,而是先在地火殿内区边缘小心游走,熟悉环境,避开偶尔巡视的阵殿弟子。
地火殿内区比他想象中更加庞大复杂,通道纵横交错,连接着无数或大或小的地火室、阴泉池、封禁洞窟以及不知用途的密室。有些地方阵法光芒隐现,有些则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刘云轩不敢深入,只沿着相对僻静的通道,朝着记忆中黑水牢的大致方向潜行。
途中,他几次感应到强大的神识扫过,至少是金丹修为,应当是坐镇此地的玄尘子或其他阵殿高手。他都提前蛰伏,利用环境与混沌灵力完美隐藏,有惊无险地避开。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来到内区与外区交接的一片相对冷清的区域。这里靠近塔基外围岩壁,空气阴冷潮湿,少了地火的燥热,多了几分地下深处的阴森。前方通道被一道厚重的、布满暗沉符文的玄铁闸门封锁,闸门旁有守卫石室,里面隐隐有修士的气息,正是通往黑水牢区域的入口之一。
闸门紧闭,守卫森严,硬闯绝无可能。刘云轩早有准备,他绕到侧面一处岩壁裂缝后,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非金非玉的灰色符牌,正是书老所赠。按照书老的说法,此物乃他早年炼制,可于特定条件下,在镇渊塔基部分非核心区域的阵法禁制上,开启一道临时、微小的“后门”,持续时间极短,且不能频繁使用。
刘云轩将一丝混沌灵力注入符牌,符牌表面亮起微不可查的灰色纹路,指向岩壁某处。他屏息凝神,将符牌轻轻按在岩壁上。没有光芒,没有声响,坚硬的岩壁仿佛水波般微微荡漾了一下,露出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淡灰色的光晕门户。门户极不稳定,闪烁不定。
刘云轩毫不迟疑,闪身而入。就在他进入的刹那,光晕门户悄然消失,岩壁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未发生。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狭窄甬道,空气阴冷刺骨,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更深处传来的、黑水牢特有的阴秽气息。墙壁上镶嵌着发出惨绿光芒的磷石,光线昏暗。这里似乎是通往黑水牢的备用通道或废弃维修道,久无人至。
刘云轩更加小心,沿着甬道下行。越往下,阴气越重,甚至能听到隐约的、仿佛来自极深处的锁链拖曳声和模糊的呜咽,令人毛骨悚然。他怀中的龟甲残片再次开始微微发热,指向下方深处。
下行约百丈,前方出现岔路。一条继续向下,阴气浓烈,隐约有水声,应是通往黑水牢主体区域。另一条较为平缓,通向侧面一片昏暗的囚室区域,那里关押的或许不是最底层的重犯,但同样是黑水牢范围。
刘云轩略一犹豫,选择了侧面的岔路。岳山被关押之处,未必在最底层的水牢。他需要先找到岳山,确认其安危,或许还能从他口中得到一些关于那“老怪物”或其他有用的信息。
这片囚室区域由一个个独立的、布满禁制的石牢组成,排列在甬道两侧。大部分石牢空着,少数关押着犯人,但都死气沉沉,要么蜷缩在角落,要么被粗大的锁链穿透锁骨、琵琶骨,气息奄奄。守卫并不多,偶尔有一两队巡逻的狱卒走过,个个气息阴冷,面无表情。
刘云轩如同幽灵般在阴影中穿行,避开巡逻,同时仔细感应着每个石牢内的气息。他不敢轻易用神识探查,以免触动禁制或惊动可能隐藏的高手,只能凭借龟甲残片对“镇墟”气息的微弱感应以及对岳山灵力特性的熟悉来辨别。
终于,在靠近这片区域尽头的一个位置相对偏僻的石牢前,他停下了脚步。石牢的禁制比其他牢房似乎更强一些,门上符文也更多。更重要的是,他从里面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土石灵力波动,虽然这波动被牢内浓重的阴气压制得几乎消散,但刘云轩还是捕捉到了。
是岳山!而且状态似乎很不好,气息萎靡至极。
刘云轩心中微沉。他观察四周,这条支道尽头是死路,暂时无人巡逻。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取出书老给的灰色符牌。这符牌不仅能开“后门”,对部分不太复杂的阵法禁制也有一定的干扰和短暂弱化效果,当然,对黑水牢这种级别的禁制,效果有限且风险很大。
他不敢直接破解牢门禁制,那必然触发警报。他小心地将符牌贴在牢门旁边一处看似无关紧要的岩壁上,这里是禁制能量流转的一个辅助节点。混沌灵力缓缓注入,符牌上的灰色纹路再次亮起,开始微弱地干扰周围的阵法能量场。
牢门上的禁制光芒肉眼难以察觉地黯淡了一丝,并未完全失效,但其隔绝内外感知、禁锢灵力的效果,出现了极其短暂、极其微小的漏洞。
“岳山!”刘云轩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将一丝微弱的神识混合着自身一缕混沌灵力,如同细针般,透过那微不可查的漏洞,传音入牢。
石牢内,一个被数条粗大锁链捆缚在石壁上、浑身血迹斑斑、气息奄奄的魁梧身影猛地一震,艰难地抬起头。正是岳山!他脸上有淤青,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带着不屈的野性。他显然听到了传音,也感知到了那熟悉的气息,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的喉咙似乎也被下了禁制。
“别动,别出声,听我说!”刘云轩急忙传音,语速极快,“我是刘云轩,我来救你。你伤势如何?体内禁制可有机会冲破?”
岳山急促地喘息几下,勉强眨了眨眼,传递出“重伤、禁制很强、难破”的意念,同时目光焦急地看向刘云轩的方向,缓缓地、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示意他快走,此地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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