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7章 暗河诡影 前路抉择（1/2）
地下暗河汹涌奔腾，水声隆隆，在空旷的地下河道中回荡，掩盖了身后那粘稠阴影带来的心悸。河水呈深黑色，泛着幽幽的冷光，不知深浅，亦不知源自何处，流向何方。河岸崎岖湿滑，布满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圆润的卵石，踩上去需格外小心。
众人惊魂未定，沿着河岸向下游艰难行进。萤石的光芒在宽阔的河道和奔腾的水流面前显得微不足道，只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更远处是无尽的黑暗，仿佛巨兽张开的口。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淡淡的腥味，并非鱼腥，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沉郁的、仿佛源自岩石深处的气息。
“这河水……阴气好重。”齐正阳眉头紧锁，仔细感应着，“并非寻常地下暗河，水流中似乎掺杂了地脉深处的阴寒死气，虽然被活水稀释冲淡，但长期浸染，对生灵不利。大家尽量闭住呼吸，减少吸纳此处水汽。”
林牧背着墨心，闻言默默调整了呼吸，转为内息。柳青璇也撑起一道微弱的水蓝光罩，尽量过滤空气。韩小婉修为最低，有些吃力，柳青璇分出一部分灵力护住她。
刘云轩走在队伍侧前方，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黑暗，一边感受着手腕上三色晶石的波动。晶石的光芒已恢复平稳，但那种指向下游的指引感依旧清晰，同时，那细微的警示波动也并未完全消失，只是变得时断时续，仿佛危险并未远离，只是被奔流的河水暂时隔开或掩盖。
“云轩，你这晶石究竟是何物？方才那秽物似乎颇为忌惮它散发的波动。”林牧低声问道，目光落在刘云轩手腕上。
刘云轩沉吟片刻，道：“我也不甚清楚。此物是在阴阳井崩塌时意外所得，似与那古阵核心有些关联，能调和阴阳，感应吉凶。方才那阴影，气息污秽阴邪，此石散发的气息中正平和，或许正是其克星。”他隐去了晶石可能与混沌相关以及吸收了三色光丝的细节，并非不信任同伴，而是此事牵涉自身最大秘密，且其中玄奥他自己也未能完全参透。
齐正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若真如此，此物或许是我们脱困的关键。地下暗河通常四通八达，或许能通往外界。有此石指引，或可避开某些险地。”
众人心中稍安，继续前行。暗河两岸的岩壁时宽时窄，有时甚至需要涉水而过。河水冰冷刺骨，且那阴寒死气无孔不入，即便有灵力护体，时间久了也令人感到不适，气血运行都变得迟缓。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河道陡然收窄，河水变得更加湍急，轰隆隆的水声震耳欲聋。而在狭窄的河道入口处，众人赫然发现，河面上方，竟横亘着数条粗大无比、不知是何材质的黑色锁链！锁链一端深深嵌入左侧岩壁，另一端延伸至右侧黑暗之中，不知尽头。锁链表面布满暗红色的锈迹，但在萤石微光下，隐约可见其上雕刻着繁复而古老的符文，只是大多已被岁月和流水侵蚀得模糊不清。
更诡异的是，锁链并非静止，而是随着水流的冲击和地底深处传来的震动，微微晃动着，发出低沉而富有韵律的“嘎吱”声，在隆隆水声中格外清晰，让人心头莫名发紧。
“这是……封镇锁链？”齐正阳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着锁链上的符文残迹，“看这形制和残留的符文气息，年代极为久远，甚至可能比那阴阳井的周天星辰锁灵大阵还要古老！难道是上古修士用来封锁、镇压什么东西的？”
此言一出，众人心头都是一凛。联想到之前遭遇的冥骨、阴蚀怪物，以及那粘稠的阴影，这幽深地底，恐怕远不止他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晶石有何反应？”林牧看向刘云轩。
刘云轩抬起手腕，三色晶石的光芒稳定，指向正是锁链之后的下游方向，但那种警示的波动却在此处变得强烈起来，甚至微微有些发烫。“指引未变，但警示更强了。锁链后面，恐怕不太平。”
“可有其他路？”柳青璇问道，看向两侧岩壁。岩壁陡峭湿滑，且上方一片黑暗，不知有多高，是否有路。
刘云轩摇摇头：“晶石只对这个方向有明确指引，其他方向要么感应模糊，要么警示更强。而且……”他顿了顿，指着锁链下方湍急的河水，“你们看水面。”
众人凝目望去，只见在锁链下方靠近右侧岩壁的漩涡处，隐约有几点幽绿色的光芒，随着水流起伏不定，时隐时现。
“是‘鬼磷藻’！”齐正阳脸色微变，“此物只生长在极阴寒且蕴含死气的水域，本身无毒，但通常是某些阴邪水生物种的伴生物或食物。水下可能有东西。”
前有古老诡异的锁链拦路，水下可能有未知危险，后退则可能再次遭遇那粘稠阴影。众人陷入了两难。
“锁链虽古旧，但看起来尚算牢固。我们小心些，从锁链上过去，尽量不惊动水下之物。”林牧权衡片刻，提出建议，“总比走未知水路或攀爬湿滑岩壁稳妥。”
刘云轩沉思，目光扫过锁链，又看向晶石。晶石的警示虽强，但指引却异常坚定地指向锁链之后。或许，危险与生机并存。“林兄所言有理。我先过去探路。”他如今实力恢复大半，又有晶石和混沌元珠护身，最适合探路。
“小心。”林牧点头，将墨心轻轻放下，交给柳青璇照料，自己也握紧了剑柄，准备随时接应。
刘云轩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流转，足尖在湿滑的卵石上一点，身如轻鸿，悄无声息地落到了最靠近岸边的一条粗大锁链上。锁链入手冰凉刺骨，一股沉郁的阴寒气息顺着手臂传来，同时，锁链上那些模糊的符文似乎微微亮了一下，但旋即黯淡下去。
他稳了稳身形，锁链虽晃，但幅度不大。他小心翼翼地向对岸走去，同时神识高度集中，感知着周围的一切。河水在脚下奔流，水汽升腾，那几点幽绿的“鬼磷藻”光芒依旧在漩涡处漂浮，并无异动。
眼看刘云轩已走完大半，即将抵达对岸，后方众人稍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刘云轩脚下锁链连接的右侧岩壁深处，那一片黑暗之中，毫无征兆地，猛地睁开了一双巨大的、猩红的眼睛！每一只眼睛都有灯笼大小，冰冷、残忍、毫无感情，死死地盯住了锁链上的刘云轩！
“小心！”林牧和齐正阳同时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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