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海底怨域与历史回响(1/2)
维多利亚港的海水在夜色下漆黑如墨,倒映着两岸璀璨的霓虹,却掩不住深处那一缕顽固的、与这片繁华格格不入的阴冷。伍争的净化涟漪扫过海面,竟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壁垒,难以深入海底那片特定的区域。
他身形微动,下一刻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海底。混沌气流自然排开海水,在他周身形成一个无形的力场。这里深度超过百米,水压巨大,光线难以抵达,一片死寂的黑暗。然而,在伍争的感知中,前方却“燃烧”着一片巨大的、由无数痛苦、屈辱、不甘与悲愤凝聚而成的暗红色精神火焰!
这片精神火焰覆盖了方圆数里的海床,形态并非固定,而是不断扭曲、翻滚,隐约凝聚出无数模糊的人形——有身着破旧清兵服、手持落后火铳的士兵;有在炮火中挣扎哀嚎的平民;有面对不平等条约仰天悲啸的文士;更有无数沉船与骸骨的虚影在其中沉浮!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庞大而悲壮的集体意识残响,一个由百年国耻与民族伤痛凝结而成的历史怨域!
这片怨域的核心,并非某个强大的个体灵魂,而是那段沉重历史本身所化的“概念性存在”。它借助了海底特殊的地脉节点(或许是当年某次重要事件的发生地,或是大量生命消逝的集中点),以及无数后来者对此段历史的铭记与悲愤所产生的集体无意识能量,形成了一个极其稳固的、近乎法则化的精神实体。
伍争的混沌净化涟漪,能够抹杀个体的怨灵,能够分解能量的污染,但对于这种根植于集体记忆、近乎形成“文化烙印”和“历史伤痕”的概念性怨念,其效果便大打折扣。这就像能轻易杀死病菌,却难以消除一种深入骨髓的遗传疾病。
“以众生之念,承载历史之重,抗拒时光冲刷……倒是形成了一种另类的‘不朽’。”伍争立于怨域边缘,看着那翻滚的暗红火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种存在形式,在他游历的万界中也属罕见。它并非单纯的邪恶,更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流淌着脓血与悲鸣的民族伤疤。
净化涟漪如同水流冲刷礁石,虽然能带走表面的浮尘,却难以撼动礁石本身的结构。那暗红火焰在涟漪的冲刷下微微波动,散发出的悲愤与不屈之意反而更加浓烈,仿佛被激怒的雄狮。
无数破碎的历史画面与精神碎片,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伍争的感知:
—— 震耳欲聋的炮火,燃烧的帆船,断裂的龙旗……
—— 冰冷的谈判桌,屈辱的印章,割让的土地……
—— “东亚病夫”的牌匾,被肆意凌辱的同胞……
—— 无数仁人志士的呐喊、牺牲与前仆后继……
痛苦、愤怒、屈辱、不甘、以及那最终化作钢铁意志的——复兴之愿!
这股庞大的集体意念,沉重得足以压垮任何脆弱的心灵。它不仅仅是怨,更是一种刻骨铭心的“铭记”与“警醒”。它拒绝被“净化”,拒绝被“遗忘”!
伍争微微蹙眉。他若强行以混沌本源碾压,自然可以彻底磨灭这片怨域,但那样做,无异于粗暴地撕掉一页血泪斑斑的历史,抹去一个民族记忆深处的警钟。这与他清理“污染”和“残渣”的初衷并不完全相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