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废除（2/2）
她身后的弟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看向段誉的眼神如同看着降临尘世的神魔。
段誉缓缓收回手指。
目光平静地看向那被定格在半空、眼神惊恐的童姥。
“现在。”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你觉得……你配吗？”
童姥无法回答。
甚至连愤怒的情绪都无法表达。
唯有那眼神中的恐惧，越来越浓。
她从未感受过如此无力。
仿佛自己的一切力量、一切骄傲、一切存在……在对方那根手指面前，都如同尘埃般微不足道。
生死。
皆在对方一念之间。
段誉不再看她。
转而将目光投向脸色煞白、强作镇定的李秋水。
“李师叔。”
“你呢？”
李秋水娇躯微颤。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掌门师侄神功盖世，师姐鲁莽，冒犯掌门，实属不该。”
“只是……师侄如此对待同门师叔，恐怕……有失仁厚，亦难服众。”
她试图以“同门”、“仁厚”来挤兑段誉。
段誉闻言，忽然轻轻一笑。
笑容中，却无丝毫暖意。
“仁厚？”
“服众？”
“李师叔，你与童姥暗中争斗，引狼入室，导致宫中弟子死伤，基业受损之时……”
“可曾想过‘同门’？”
“可曾想过‘仁厚’？”
“又可曾想过……如何向那些死伤的弟子交代？如何向师尊在天之灵交代？！”
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严厉。
到最后，已是如同雷霆炸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怒意！
李秋水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阵红阵白。
她确实理亏。
“我……我等虽有私心，但绝无背叛灵鹫宫之意！”
她咬牙强辩。
“黑月势大，归墟将开，此乃天地大势！”
“掌门师侄，你虽武功通神，但又岂能逆天而行？”
“不如……不如与我等联手，顺应天命，或许……还能为灵鹫宫谋得一线生机……”
“住口！”
段誉厉声打断她，眼中寒光迸射！
“天地大势？顺应天命？”
“黑月倒行逆施，以万千生灵为祭，妄图打开归墟，接引虚无，毁灭此界！”
“此等丧尽天良、灭绝人性之举，在你口中，竟成了‘天命’？！”
“李秋水！你修炼多年，难道连是非对错、人鬼之别，都分不清了吗？！”
李秋水被段誉那凌厉的目光与话语刺得心神剧震，连连后退数步，脸色苍白如纸。
段誉不再看她。
目光扫过童姥与李秋水身后那些惊惶不安的弟子。
“尔等听着。”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整个崖坪。
“童姥、李秋水，身为长辈，不思护佑宗门，反因私欲内斗，勾结外邪，致使同门死伤，宫门受损。”
“此等行径，已触犯门规铁律，更愧对历代祖师！”
“今日，我以灵鹫宫掌门之名……”
他顿了顿，目光冰冷地落在童姥与李秋水身上。
“废去童姥、李秋水长老之位，收回一切权柄！”
“幽禁于后山‘思过崖’，非我令谕，不得踏出半步！”
“尔等麾下弟子，即刻放下兵刃，听候苏星河与兰剑调遣安置！”
“若有顽抗……”
他眼神一厉。
“视为同党，一并处置！”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唯有山风呼啸。
童姥虽被禁锢，无法言语，但眼中却爆发出极致的愤怒与不甘，周身血气疯狂涌动，试图冲破禁锢，却如蚍蜉撼树，徒劳无功。
李秋水更是面如死灰，娇躯摇摇欲坠。
她知道自己完了。
段誉的决断，已然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更可怕的是，段誉展现出的实力，让她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
废黜。
幽禁。
这比杀了她们，或许……更加残忍。
但对于她们这等身份、这等修为的人来说，这或许已是最“仁慈”的惩罚。
毕竟，她们确实犯下了大错。
李秋水身后的弟子，面面相觑，最终，不知是谁先“哐当”一声丢下了兵刃。
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
兵刃落地之声接连响起。
所有人都跪伏在地，向着段誉的方向，表示臣服。
连童姥身后那些最死忠的弟子，在看到童姥如同雕塑般被定在半空后，也失去了所有勇气，颓然跪倒。
大势已去。
段誉不再多言。
对着半空中的童姥，隔空虚虚一点。
童姥身体猛地一震，周身血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消散，眼中神采黯淡下去，身体软软地从半空跌落，被两名赶上前来的苏星河心腹弟子接住。
已然被封住了全身功力，陷入了昏迷。
至于李秋水，更是无需段誉动手，已然心神崩溃，自行散去了护体真气，任由兰剑带人上前，封住穴道，押了下去。
一场足以颠覆灵鹫宫的内乱。
在段誉归来后。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便已……
尘埃落定。
以最强势、最不容置疑的方式。
平定。
段誉负手立于崖坪边缘，望着下方云雾缭绕的灵鹫宫，以及更远处苍茫的天山。
苏星河与兰剑处理完童姥、李秋水之事，来到他身后，躬身静立。
“掌门，叛乱首恶已擒，余党亦在肃清之中。”
苏星河禀报道。
段誉微微颔首。
“有劳师兄。”
“宫中伤亡如何？”
兰剑脸上露出一丝悲戚。
“九天部弟子战死三十七人，重伤六十五人，轻伤过百。”
“其余普通弟子与仆役，亦有伤亡。”
段誉沉默片刻。
“厚葬战死者，优抚其家属。”
“全力救治伤员。”
“是。”
兰剑领命。
段誉又看向苏星河。
“师兄，我需闭关数日，稳固境界，梳理宫中事务。”
“宫中一切，暂由你与兰剑主持。”
“另外……”
他目光望向远方，那是中原的方向。
“传讯少林木叶大师，告知灵鹫宫内乱已平。”
“并言明，黑月布局深远，恐有更大图谋，邀少林玄字辈高僧，择日齐聚灵鹫宫，共商……除魔大计。”
苏星河心中一凛。
知道掌门这是要正式与黑月开战了！
而且，是要联合少林，乃至整个正道武林！
“是！师弟放心，我即刻去办！”
段誉点了点头。
不再多言。
转身，向着后山秘藏阁的方向走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云雾与殿宇之间。
苏星河与兰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振奋与……一丝沉甸甸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