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喜欢我，还是喜欢“他”？（10）（1/2）

那些青白纹路触到生气，先是一顿，随后更加剧烈地蠕动。

迦弥盯着那些裂痕，眼底的黑越沉越深。

太慢了。

他收回手，顺着掌心的纹理撕开一道血口，随即覆上凌霰白的腕骨。

黏稠滚烫的血贴着那道狰狞的裂痕渗进去，青光被一寸寸绞碎，嘶鸣着被血色吞没。

迦弥唇色褪得惨白，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眼前的人一点一点变回原来的样子。

直到最后一点青光消失，那垂落的眼睫忽而一颤。

迦弥呼吸滞住。

又颤了一下，随即，有些无力地掀开。

虹膜的颜色比平时浅了些，像落了一层薄薄的雾。

凌霰白缓慢地眨了下眼，目光还有些涣散，找不到焦点，只是本能地往下落，落在了自己腕骨上。

那里被迦弥覆着，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把那片皮肤糊得不成样子。

他指尖极其轻微地蜷了蜷，贴着那只手的手背。

“主人……”

眼尾垂下去，坠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疼吗？”

迦弥盯着他看，扯开唇角。

“疼。”

手疼，心脏也在疼

他抬起另一只手，抚上凌霰白的眼尾，指腹贴着那截弧度慢慢往下滑。

他想起曾经在当铺里，在那些客人讲述自己故事的时候，零碎的一些话。

“……我心疼我老婆，她一皱眉我就难受。”

“看到他那个样子，我整宿整宿睡不着。”

“他不能离开我，一想到他要走，我心就疼得要死！”

那时候他听着，觉得有趣。

心疼是什么？

为什么人的心脏，会因为另一个人而疼？

他一直不懂。

可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如果他没有来得及，如果这个人真的在他眼前碎掉……

心脏一抽，钝钝地疼。

迦弥的指尖最后停在凌霰白唇边，抵着唇珠那一点微翘的弧度。

或许，他真的对他生出了那么一点……可以称之为“爱”的东西。

迦弥的喉结滚了一下，低低说道。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伤。”

声音嘶哑得陌生，字句在喉间碾磨出血腥气。

凌霰白听到这句话，瞳孔猝然一颤。

下一瞬，虹膜边缘的紫被红色侵染，将那层剔透干净的霰雪染上了微妙而灼人的温度。

“呵~我喜欢这句话。”

他眼尾斜斜挑着，喑哑的调子裹着一种要把人骨头都酥掉的懒。

迦弥唇线不自觉抿成一条直线。

他看着眼前这人，心底那些涩的、软的、疼的，都褪了下去，随即升起的是一种违和的抗拒。

“让他出来。”

“嗯？”

凌霰白偏过头，虹膜边缘的红烧得更艳，眼尾勾出一个恶劣又矜傲的笑。

“这可有点难办呢。”

他说着，犬齿故意刮蹭迦弥抵住唇缝的指尖

迦弥眉头一拧，正要抽回手，却被凌霰白死死扣住。

“一开始明明说都喜欢的，现在……”

他含着他的指尖一字一字往外吐，吐出来的气湿湿热热的，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痒擦过指腹。

“是偏心了？”

偏心？

迦弥的眼瞳眯起来。

他现在，确实是。

他瞥了一眼自己被扣住的手，一个念头冒出来——如果……

“主人最好不要有什么危险的想法哦。”

凌霰白突然欺身逼近，鼻尖相触。

“他跟您说过的，两色缺一不可，主人如果偏心到想为了留下谁，而毁掉另一个……得到的，大概就是一捧齑粉哦。”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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