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太子,快套住那个穿越的~(16)(1/2)
这一夜,漫长而煎熬。
正如陈令所料,后半夜,凌霰白的情况急转直下。
高热来势汹汹,时而含糊地喊冷,时而又惊惧蹙眉,蜷缩着往岑迦珝怀里钻。
最骇人的是呕血。
从最初带着冰碴的乌黑,到后来的暗红,每一次呛咳都仿佛要将五脏六腑咳碎,触目惊心。
岑迦珝和陈令一夜未合眼,不断更换帕子,喂服温水和特制的护心药汁。
接下来的三天,凌霰白的情况时好时坏,始终在昏迷与半昏迷间徘徊。
整个人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躺在厚厚的被褥里,几乎看不出什么起伏。
岑迦珝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除了必要的盥洗,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这里。
原本清润的凤眼布满了血丝,眼下青黑,脸颊也凹陷了些许,线条愈发憔悴冷硬。
陈令和内侍几次劝他去歇息,他也只是去躺上不到半个时辰,便又回来守着。
他根本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凌霰白呕血颤抖的模样。
第五日,天将亮未亮之时。
北境的黎明来得格外迟,窗外是一片沉郁的深蓝,只有东方天际透出一线极淡的鱼肚白。
岑迦珝实在熬不住,伏在床沿睡了过去,一只手却近乎本能的搭在凌霰白手腕的脉搏处。
忽然,他搭着的那只手,指尖蜷缩一瞬,紧接着便是一声极轻的吸气声。
岑迦珝瞬间惊醒,充血的眼眸猝然抬起!
床榻上,凌霰白……睁开了眼睛。
眸子里还蒙着一层大病初愈后的水雾和空蒙,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脆弱、易碎,却已有了焦距。
他的视线先是涣散地扫过屋顶梁木,然后,滞涩下移,落在了岑迦珝的脸上。
四目相对。
岑迦珝的心脏在短暂的沉寂之后,骤然狂跳起来。
他看着那双正定定地望着自己的眼眸,喉咙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堵住,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嘴唇翕动了几下,才终于挤出两个破碎嘶哑到几乎不成调的字:
“……殿下。”
凌霰白的目光在他布满血丝的双眼,以及下颌新冒出的青色胡茬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极轻地“嗯”了一声
他下意识地想要挪动一下身体,却牵扯到了肩背的伤口,眉头一蹙。
“别动!”
岑迦珝瞳孔微缩,稳稳按住他未受伤的那侧肩膀。
“伤口很深,陈太医说千万不能乱动,您昏睡了五天,先喝点水……”
“岑……迦珝……”
凌霰白打断了他,声音虚弱嘶哑,但咬字却异常清晰。
岑迦珝动作顿住。
只见那双浅瞳里的雾气散去了些,显出底下近乎柔软的底色。
“……你一直在这里?”
岑迦珝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垂眸回答。
“臣……职责所在。”
凌霰白听了,唇角向上勾了一下,没有再追问。
岑迦珝也不再多言,转身倒来温水,小心地扶起凌霰白,将杯沿凑到他唇边。
凌霰白就着他的手,缓慢吞咽了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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