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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尾声(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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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伐结果来看,南陈开国时期留下的将帅班底,以及二代子嗣们,锋芒仍在,至少不缺乏进取的锐气,但是——”独孤伽罗说到此处,捏着手中的南陈官吏名册,嘴角微微上扬,“南陈朝堂正在发生着一些变化,而这些变化,短期之内还会处于北伐大获全胜的光芒之下,无人在意,但是,势不可挡。”

“哦?”杨坚听到这里不由得微微眯眼,“夫人所指为何?”

“宗室。”独孤伽罗道:“以江州一地为例,太建年间以前,江州刺史一般由功臣担任,而太建元年,江州刺史则成了那位南陈二皇子——陈叔陵。”

“与江州的情况类似,扬州刺史也在太建元年之后变成了宗室——三皇子,豫章王陈叔英。受到如此重用的宗室,还有新安王陈伯固,长沙王陈叔坚。”

“嘶……”杨坚听到此处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明白了自家夫人要说什么,但并没有开口,只是微笑着看着独孤夫人继续往下说。

“宗室出镇州郡,用意无非是加强朝廷对地方的控制,从南陈此次北伐筹集的大量军资来看,此法效果不错,但是——自古以来重用宗室都福祸相依,一旦有能力的宗室在地方任上形成自己的势力,或者声名显赫,必然会受到猜忌,远的不说,北齐兰陵王高长恭之死,殷鉴不远。而且除此之外,南陈宗室还有一个问题,虽然不易觉察,但是非常致命。”

独孤伽罗顿了顿,继续道:“那就是——陈顼与皇后柳敬言,只有一个嫡子陈叔宝。也就是说,一旦太子陈叔宝有什么不测,那陈顼其余的十几个儿子从血统上来说,都是一样的庶出,继承大统的机会,几乎完全没有区别。如果真有这么一天,也不知道南陈这些皇子们,会打成什么样子。”

“不错,不错,”杨坚闻言,轻轻敲着桌面微笑道:“即便是普通人家,父母去世分家产的时候,因为那么区区几两银钱,嫡出庶出之间也会闹个天昏地暗,更何况是为了皇位?”说到此处,杨坚不禁有些骄傲地笑道:“而你我夫妻就不一样了,我不纳妾,勇儿、广儿、俊儿都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将来绝不会闹出兄弟相残的惨剧。”

独孤伽罗闻言,也颇为自傲地笑了笑,只是不知她笑得是与自家夫君伉俪情深,还是这份与丈夫平起平坐的尊荣。

“如此说来,陈顼如此众多的子嗣还真不知道是福是祸。”杨坚苦笑道:“没记错的话,南陈宫廷今年还有皇子出生,应该是第十八个了吧?名叫……陈叔达?”

“夫君好记性。”独孤伽罗笑道:“所记分毫不差。”

杨坚笑笑,欠身抬手,“夫人请继续。”

独孤夫人的分析确实还没有完,于是继续道:“除了宗室出镇之外,南陈朝堂还有一个变化。”说着,她再次捏起南陈官吏名录。

“陈霸先时期,南陈朝堂核心文武仅仅十八人。其中:

开府仪同三司:王冲、侯瑱、周?育、侯安 都、周迪、?法氍、熊县朗、欧阳頠、淳于量、徐度。

尚书仆射:王通。

吏部尚书:谢哲

中书令:沈众 、谢哲

侍中:陈蒨、陆缮、袁枢

领军将军:徐度

中领军:杜棱

护军将军:徐世谱

可是到了太建年间,陈顼的朝堂之上,核心文武则已经达到了三十二人。

司空 :章昭达、吴明彻、司?消难

开府仪同三司 :?法氍、 淳于量、章昭达,吴明彻、陈伯?

尚书左仆射:沈钦、徐陵、陆缮、 陈伯恭

尚书右仆射:王劢、徐陵、沈君理 ,周弘正、陆缮、王克、袁宪、宗元饶、?喜

吏部尚书:徐陵、沈君理、王玚、孔奂、袁宪

中书监:王劢、徐陵

中书令:谢嘏 、张种 、王玚、 孔奂

侍中:陈叔宝、周弘正、王玚、杜棱、陈伯固、袁宪、徐陵、陈叔?、陈叔坚,江总

领军将军:杜棱、沈恪、徐陵

中领军:陈伯?、陈伯固、陈叔坚 、陈伯仁

护军将军:沈恪、淳于量、陈伯仁、樊毅

中护军:陈伯恭、陈伯信……”

杨坚耐心听完独孤伽罗一字字念完这长长的名单,他知道自己夫人如此为之必有深意。

独孤夫人念完,轻舒了口气,“从陈霸先时期的十八人,发展到眼下太建年间的三十二人,夫君发现了什么?”

“南陈朝堂上,宗室子弟所占比重越来越高。”杨坚沉声道。

“不错,但这只是其一。”独孤伽罗一字字道:“还有一点——高门世族出身的重臣,从陈霸先时期的区区六人,增长到了如今的十二人,已经在南陈朝堂之上占据了足足四成比重。”

“这……”杨坚闻言,沉吟片刻点头道:“这也正常,战乱之时,武人升迁神速,可是一旦进入承平年代,武人升迁机会减少,朝廷自然还是会被文人慢慢掌控。南陈这十几年来虽然偶有叛乱,但总体来说还算太平,朝中显要位置逐渐被士族占据不足为奇。”

“确实不足为奇,但是——南朝与我们北朝不同,自西晋八王之乱后,北方连年攻伐,北方士族要么被摧残殆尽,要么衣冠南渡,要么依附朝廷苟延残喘,所以士族在我们北朝,远没有南朝那般的影响力,而南朝即便在侯景之乱后,世家大族仍然保有很强的实力,短短十几年就重新占据南陈朝廷要职就是明证,而这些士族的德行……从孙吴算起,五百年来就没变过,无非是四个字——门户私计。”

听独孤伽罗说到此处,杨坚终于明白了自家夫人的意思,“不错,南朝自宋武帝刘裕之后,可以说是一直苟延残喘,守成有余,进取不足,即便是南陈这次北伐,据说当初朝堂讨论之时也是大部分朝臣反对,只有老将吴明彻一人坚定支持陈顼的想法,现在看来……呵呵,无非是挤进朝堂的世家大族犯了老毛病而已,不想为北伐出钱出力,于是在策划阶段竭力反对,只要不北伐,自家就不用出力,至于国家如何……呵呵,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不管是姓萧的当皇帝,还是姓陈的当皇帝,都不影响他们紫袍金带,作威作福。”

“所以,南朝历来只有开国时期武备强盛,只要时间一长,世家大族逐渐占据朝中要职,南朝势必走向武备松弛,不思进取的境地,虽然眼下南陈北伐大获全胜,但是只要按着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早晚也会步了前代后尘。”独孤伽罗说罢,两指一松,南陈官员名录落入碳火盆中,不一会儿就化作了飞灰。

“夫人所言,堪称真知灼见。”杨坚微笑道:“一个宗室隐患,一个门户私计,花团锦簇,烈火烹油之下藏着这样两个心腹大患,日后,南陈别说北上争天下了,能挺过这两道大劫就得感谢菩萨保佑。”

“菩萨若是真能保佑南朝国祚,金陵城里那位萧衍萧菩萨,又怎么会被侯景逼得活活饿死?”独孤伽罗说着,双手合十微微拜了拜,以示对佛祖的尊敬,她父亲独孤信本就笃信佛教,就连她独孤伽罗的伽罗二字都是取自《华严经》,意为沉香木,而杨坚则更是生在佛寺,由尼姑智仙一直抚养到十三岁,别名那罗延更是取自梵语,意为金刚,只不过此时正值周帝宇文邕灭佛国策推行之时,二人再怎么身份尊贵,也不好公然与皇帝唱反调,不过虽然撤去了家中供奉的佛像,心中的佛还是要拜的。

“不过……夫人。”杨坚低声沉吟道:“门户私计,也算是人之常情,谁都难以免俗,眼下国君如此强势,我们是不是也该……为自家门庭计划一番了?”

“夫君所言,正当其时。”独孤伽罗伸手按在杨坚的肩头,目光深邃,一字字道。

长安城内,杨坚与独孤伽罗为着自家暗中筹谋,长鲸岛上,知世郎方飞尽与知武郎唐玉言一起,走进了知书郎孟繁诲的书房。

孟繁诲好像早有准备,从书架上捧出一部经书,放在二人面前。

“这就是……《栾巴道经》?”方飞尽好奇地来回打量一番,开口问道。

“不错,这部书能保存至今,着实不易。”孟繁诲捻须道,随后有些不死心地问道:“用副本不行么?就非得用我这原版道经?”

“哟~”方飞尽闻言眉毛一挑,出言调侃道:“孟先生,何时这么看中这些身外之物啦?而且咱家听小红说,孟先生可是教过的——道理都在先贤的话里,书本只是媒介而已,区区媒介,怎的如此舍不得?”

“哎……”孟繁诲摇头苦笑,摆摆手道:“说不过你,说不过你,拿走就是,毕竟是给范前辈报仇,此事事关重大,不容有失。”

闻言,唐玉言郑重地给孟繁诲深施一礼。

“唐兄不必如此。”孟繁诲连忙伸手托住唐玉言的双臂。“道经尽管拿去,还有什么某家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

“那个……”方飞尽搔搔鬓角,笑道:“我俩这次只是来看看,现在计划只是一个雏形,还远不是这道经重现江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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