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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长安:织网与断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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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至,长安城内外张灯结彩,准备迎接上元佳节。然而宫闱深处,对北方乱局的关注丝毫未减。新的情报不断汇总到杜远手中,再由他提炼整理,呈于御前。

“贺逻鹘征调不力,军心浮动,粮道屡遭袭扰,进展缓慢。叱吉设勉力支撑,内部整合艰难,对吐蕃援助望眼欲穿,却又疑惧日深。吐蕃方面,钦陵小动作不断,意在持续消耗双方,暂无大举介入迹象。” 杜远汇报着近期态势。

李世民坐在案后,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珏,听罢微微颔首:“僵局已成,然僵局不会永远持续。破局之钥,往往在局外。杜卿,之前让你查的,关于‘那个’部落的事,可有眉目了?”

杜远精神一振,从袖中取出一份薄册:“回陛下,正要禀报。百骑司已查明,‘白霫部’(此为虚构部落,大致位于突厥东北部,接近室韦或契丹势力范围)首领勃勒忽,其独子三个月前因争夺草场,被贺逻鹘王庭一名贵族纵马踏成重伤,不治身亡。

贺逻鹘当时正忙于与唐朝交涉及内部整饬,对此事仅以罚没牛羊了事,未严惩凶手。勃勒忽表面顺从,实则怀恨在心,其部众亦多有怨言。白霫部有控弦之士近八千,骁勇善战,且地处偏远,向来不甚听从王庭号令。”

“八千……”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这股力量,若在关键时刻倒向一边,足以打破平衡。”

“陛下是想……”房玄龄若有所悟。

“不是朕想,是看勃勒忽自己想不想报仇,想不想趁机摆脱王庭,壮大己部。”李世民淡淡道,“让我们的人,带着‘诚意’和‘机会’,去拜访一下这位悲伤的父亲。

告诉他,若他愿意‘有所作为’,事成之后,唐朝可以承认他的地位,并开放专门商路,与他部直接贸易盐铁茶叶。至于他具体想做什么……为子复仇,天经地义。”

杜远立刻领会:“臣明白。是助其‘清君侧’,还是助其‘自立’,抑或……在恰当的时候,给王庭背后‘轻轻推上一把’,全看勃勒忽自己的‘选择’。”

“不错。”李世民放下玉珏,“记住,我们只是提供选项,绝不替他做决定。种子播下,何时发芽,如何生长,自有其命运。另外,叱吉设那边,也不能让他太‘安心’。”

他看向长孙无忌:“辅机,可以让我们在河西的‘朋友’,‘不小心’让一些关于叱吉设暗中与吐蕃签订密约、割让金山以西草场给吐蕃的消息,传到那几个刚刚依附金山汗国的部落耳中。

消息要模糊,来源要‘可靠’,比如某个‘从吐蕃大营逃回的奴隶’。”

长孙无忌笑道:“臣遵旨。那些部落本就首鼠两端,此等消息一出,必生异心,叱吉设后方将更添烦扰。”

“至于吐蕃……”李世民沉吟片刻,“松赞干布老谋深算,不会轻易上当。但我们可以给他制造一点‘紧迫感’。

让郭孝恪在安西,适当加强对西域那些亲吐蕃小国的‘关注’,比如增加边境巡视的次数和规模,或者……‘邀请’他们的使者来龟兹‘商讨商贸事宜’。要让吐蕃觉得,唐朝正在加强对西域的控制,压缩他们的战略空间。”

李靖抚掌:“妙计!如此,松赞干布或许会加快对草原的介入步伐,以求尽快稳定北方,回头应对西域变局。他动得越快,可能露出的破绽就越多。”

一场围绕千里之外草原乱局的精妙操盘,就在长安宫阙的寥寥数语间完成。每一步都看似微小,却都精准地指向对手最脆弱或最敏感的神经。

勃勒忽最近心情很糟。儿子的惨死如同心头一根永远无法拔出的毒刺,每逢风雪之夜,仿佛都能听到那孩子临死前的呻吟。

贺逻鹘的敷衍了事,更让他感到无比的屈辱和愤怒。白霫部的勇士,难道命如草芥?

部众们的怨气他也清楚。王庭近年来的横征暴敛,对远东部落的漠视,早已让很多人不满。只是慑于王庭兵威,敢怒不敢言。

这天,部落里来了几个陌生的商人,自称来自幽州,贩卖上好的辽东人参和貂皮。

为首的商人汉话说得极好,对草原风物也颇为熟悉,更难得的是,他似乎对勃勒忽丧子之事“偶有耳闻”,言谈间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同情。

酒过三巡,帐内只剩勃勒忽与那商人头领。

“头领,小人行走四方,见得多了。”商人压低声音,“这世道,弱肉强食。有些仇,若自身不够强,便只能永远埋在心底。可惜了令郎,那般年轻英勇……”

勃勒忽握紧了酒杯,指节发白。

商人话锋一转:“不过,时势造英雄。如今草原风云变幻,王庭自顾不暇,正是有胆有识者趁势而起之时。

小人听闻,东边的室韦诸部,西边的回纥残众,近来都有些不安分。头领的白霫部兵强马壮,地处要冲,难道就甘心永远仰人鼻息,甚至……连血仇都不能报?”

勃勒忽猛地抬头,眼中精光暴射:“你究竟是谁?有何目的?”

商人坦然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枚非金非木、刻有特殊云纹的令牌,放在案上:“小人是谁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头领想不想拥有自己的力量,想不想在未来的草原上,拥有说话的分量,想不想……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他凑近一些,声音几不可闻:“南边那位至尊,对忠诚的朋友,向来慷慨。盐、铁、茶、布,甚至……必要的‘帮助’。

只要朋友能证明自己的价值,比如……确保某条商路的‘安宁’,或者在必要的时候,发出自己的声音。”

勃勒忽盯着那枚令牌,心跳如鼓。南边……唐朝?他们竟然把手伸到了这里!这是诱惑,也是深渊。

但……儿子惨死的面容,部众期盼的眼神,还有内心深处对权力与独立的渴望,交织成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他声音干涩。

“头领只需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商人收回令牌,“比如,当王庭再次征调时,可以‘力不从心’;比如,可以‘适当’地关注一下王庭后方的粮草转运路线。

又比如……如果有一天,王庭的军队‘碰巧’在你部落附近作战,头领可以‘慎重’选择自己的立场。”

没有明确的指令,只有充满暗示的可能。勃勒忽明白了。唐朝不需要他现在就竖起反旗,他们只需要埋下一颗钉子,一颗在关键时刻可以狠狠扎入贺逻鹘后背的钉子。

商人留下几箱“礼物”(主要是精致的丝绸和瓷器)后,悄然而去,仿佛从未出现过。勃勒忽独自在帐中坐到天明,面前摆着那几箱来自遥远南方的瑰丽器物,心中却充满了冰冷的决断。

几乎在同一时间,金山汗国控制区的边缘,秃鲁花部与吐万泽部相邻的草场上,一场激烈的争执正在发生。

起因是几头走失的牛羊归属,但很快演变成对之前战利品分配、营地划分乃至“新汗是否偏心”的全面抱怨。

“凭什么他们先挑好营地?就因为是老部下?”

“听说大汗私下答应了吐蕃人不少条件,说不定哪天就把咱们这块地划给吐蕃人了!”

“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怕什么?这消息早就传开了!我表兄在给吐蕃商队当向导,亲耳听那些吐蕃人说的!”

流言如同最顽固的野草,在缺乏信任的土壤里疯狂滋生。虽然叱吉设很快派人弹压了骚乱,严惩了几个带头闹事者,并信誓旦旦地否认了“割地”传言,但猜忌的裂痕已经出现,再难弥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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