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坦白局(1/2)
夕阳像一颗即将要融化的蜜糖,悬挂在海的尽头缓缓往下坠。
天空先前是金色的,然后是橘色的、粉色的、紫色的,所有的颜色流淌进一望无际的大海里,照出一片波光粼粼的光,把浪尖染成流动的绸缎。
沙滩上,白色芍药和粉色绣球灼灼盛艳,粉白色气球飘摇出轻盈灵动的光彩。
一个唯美浪漫的地方。
一个适合表白的地方。
摆放在桌子上的锦盒里放着一张卡片,里面除了放着贺雨棠准备送给周宴泽的戒指,还有一张两个人的照片。
那天她心情不好,他带她去坐摩天轮,他和她接吻的时候,他偷拍下来的照片。
湛蓝的天空作为背景,浪漫的摩天轮充满氛围感,照片里的两个人唇贴着唇,画面唯美。
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娟秀的字:[周宴泽,我喜欢你,做我的男朋友吧]
字体后面画了一个心。
贺雨棠站在白色芍药和粉色绣球花丛中,裙摆在海风中摇曳,周身繁花锦簇,眉眼间的温柔和期待比繁花还要明媚。
她拿起手机给周宴泽打电话:“周宴泽,你下班了吗?”
周宴泽:“下不下班取决于你,你想让我下,我就下,你不理我,我继续工作。”
贺雨棠翘着唇角说:“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
周宴泽:“这一周你背着我在干什么,约你吃饭不去,请你看电影说忙,带你逛街买衣服嫌浪费时间,宝宝,你这忙的,我都担心你突然宣布要和别的男人结婚让我给你随份子钱。”
贺雨棠抿着唇笑着,“你在担心我和别的男人跑了吗?”
周宴泽:“相当担心。”
贺雨棠:“要对自己有点信心啊,周宴泽。”
周宴泽:“玫瑰花好看就会吸引无数人采摘,我对自己有信心不耽误担心你被拐跑,一切都因为,宝宝,你太美。”
情绪价值拉满了,贺雨棠的嘴角比AK都难压。
“周宴泽,你想不想知道我这一周在忙什么?”
“想!”
“金沙海滩,你过来找我吧。”
“好!”
周宴泽站起身往办公室外面走,拉开门,助理迎面撞进来。
周宴泽利落地侧开身体,助理一头栽进去,双手撑地,屁股高高撅起。
助理:“我去!一直弯不下去的腰一下子弯下去了!”
周宴泽:“不客气。”
助理双手猛的使劲站起来,腰部一阵钻心的疼,“周总,我闪到腰了。”
周宴泽:“你需要叫医生,叫我没用。”
他大步走出房门,助理扭着腰姿态妖娆,一扭一扭在后面追。
“周总,你现在有一个会议要开。”
“会以后要开。”
“可是今天这个会议很重要!”
“没有任何人和事比她更重要。”
周氏集团离金沙海滩有一段距离,周宴泽开车极速飞驰,在超速被交警抓走的边缘反复试探。
目光扫过车窗外,夕阳燃烧出绚丽的金色,晚霞满天,云彩宛如碾碎的染料泼洒在蔚蓝的画布上,美轮美奂。
这么漂亮的美景,他和她一起看。
踩在油门上的皮鞋重重往下压,跑车宛如劈开空气的闪电,朝着金沙海滩开去。
此时,贺雨棠站在沙滩上等他。
她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准备向他表白的时候送给他。
以前他送她好多红玫瑰,现在她送给他。
她不停朝着海滩入口处张望,眼睛里的每一缕神色都写着期待。
一束海风刮过,将白色芍药和粉色绣球做成的花架刮倒。
贺雨棠小跑着去扶花架。
眼前一阵眩晕,她趔趄了一下,稳住了。
平坦的地面好像变成了波浪,从她脚底涌起又褪去,她的双脚仿佛踩在厚厚棉花和陡峭斜坡的交界处,深一脚浅一脚。
明明不长的一段路,她跑起来却感觉到了吃力。
翻飞的裙摆变得静止,贺雨棠停在摔倒的花架旁。
眩晕感再一次袭来,这一次比上一次更猛烈,天旋地转。
火红的玫瑰花从她手里脱落,砸在地上,几片花瓣溅落在沙滩上。
粉色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从上到下的弧度,贺雨棠摔倒在沙滩上。
宛如塑料袋里的氧气被不断抽尽,贺雨棠真切的感觉到神志在一寸一寸离开她的身体。
在彻底昏迷的前一瞬,她给自己拨打了120。
另一边,周宴泽以最快的速度来到金沙海滩。
劳斯莱斯车子开进沙滩入口的时候,一辆救护车从里面开出来,两辆车擦肩而过。
救护车的警笛声响亮、刺耳、急促、紧迫,充斥在空气中,将唯美的夕阳美景撕开一个裂口。
劳斯莱斯车里,周宴泽的心脏忽然剧烈的疼了一下。
这种情况曾经发生了一次,她向他提分手的时候。
周宴泽眉头紧拧,油门踩到底,车速开到最大,飞冲进金沙海滩。
他从车里下来,往沙滩上走。
远远的,他看到了白色芍药和粉色绣球搭成的花架,粉白色的气球扎成一个大大的心形,小彩灯发出五颜六色的光亮,那样的唯美,那样的浪漫。
沙滩上有一条通往花架的道路,道路两旁布置满芍药和绣球,一朵白,一朵粉,交错着插放,绵延五百米,一看就花了很多心思。
周宴泽顺着花路走到花架旁,没有看到任何人。
他朝着沙滩四周看,空无一人。
为了表白不被打扰,这片沙滩被贺雨棠包了下来。
周宴泽没找到人,拿出手机给贺雨棠打电话。
电话接通,铃声响起,无人接听。
又一次,电话接通,铃声响起,无人接听。
第三次,电话接通,铃声响起,无人接听。
周宴泽的心脏又一次剧烈的疼了一下。
担心,不安,恐慌,焦急,各种情绪像一颗颗炸弹,轮番朝他轰来。
他找不到她,联系不上她。
这感觉就像……
她又一次抛弃他。
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脖子,呼吸不畅,窒息,濒临死亡。
周宴泽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天地万物变成一片血红色,模糊的飞速的从他眼前闪过。
忽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一个训练有素的声音问道:“喂,请问您是贺雨棠的家属吗?”
贺雨棠!
周宴泽骤然从混沌中清醒,“我是贺雨棠的家属,我要找贺雨棠。”
对面:“这里是京北国际医院,我们看到贺雨棠的通话记录里,你处于最上方,所以给你打电话,贺雨棠现在在急诊抢救室……”
“我现在立刻过去!”周宴泽一边狂奔,一边道:“请务必尽全力救她,最好的机器,最好的药,我有钱,我要救她!”
车子像疯了一样开往京北国际医院。
开到距离医院十公里的时候,车子被堵在路中间,前面都是密密麻麻的车。
京北市堵车的严重程度人尽皆知,半小时的路程能堵成三小时。
周宴泽不想等,一分一秒都不想等。
他推开车门,沿着马路狂奔,黑色外套的下摆在身后翻滚如夜浪,世界被简化成刺耳的鸣笛声、模糊的路灯、耳边呼啸的风。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去见她。
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要见她!
他担心他晚一秒,就再也见不到她。
世界这么大,什么都有,没有她,他就什么都没有。
坐在车里的人们纷纷侧目,朝着马路上狂奔的男人看。
“那个男人为什么在马路上狂奔?”
“可能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吧。”
“堵车坐在车里好好等就行了,他这样跑很危险的,有什么比他自己的命更重要。”
有。
她的命比他更重要。
周宴泽一口气跑了十公里,没有感觉到一点累。
想见她的迫切打破了生理极限,他像不知道累的机器,冲到急诊抢救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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