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雾锁煞灵谷·令牌唤刀魂(1/2)
玄正堂的庆功宴散时,天已擦黑,阳脉灯的红光透过窗棂,在院角的阳炎草上投下斑驳光影。陈平安正和李守一蹲在护心碑旁,看着张启明用残魂珠碎片强化阵纹,碑身的金光比往日亮了三分。“京城传来密报,煞灵宗在极西煞灵谷还有残部,领头的是赵烈。”李守一掏出张皱巴巴的信纸,指尖点在“煞灵王”三个字上,“情报说他在炼一种能吞煞的邪物,要是成了,比煞灵帝尊还难对付。”
陈平安摩挲着护徒杖上的阳脉玉,眉头拧成疙瘩:“我得留在这加固大阵,护心碑刚强化完,还得磨合。守一哥,你带支小队先去探路,将军和雪凝姐跟你去——雪凝的共鸣术能探阴煞,将军的刀能克邪。”他转头喊正在给秦安缝虎头鞋的江雪凝,“雪凝姐,秦家那对青铜令牌带好,关键时刻能救命。”江雪凝抬头笑了笑,举起手里的令牌,“早揣着呢,和将军的‘昭’字牌一对,离近了能共鸣。”
出发前的清晨,院门口比上次还热闹。秦安抱着秦将军的腿,小胳膊圈得紧紧的:“爹,娘,你们要早点回来,我把阳脉石磨成珠子给你们当护身符。”秦将军蹲下身,把儿子的碎发别到耳后:“乖,爹给你带煞灵谷的冰晶花,能当玩物还不化。”阿翠往小伍行囊里塞醒魂香,边塞边絮叨:“这是用阳炎草熏过的,遇着阴雾就点燃,还有这护心符,是我求王婶绣的,贴身戴。”小伍把香和符揣进怀里,拍着胸脯:“放心,等我摸清谷里的路,回来就跟你商量婚事!”
队伍共二十人,李守一扛着改良的阵盘走在最前,盘面上的寻龙针始终指着西南方,针尾裹着层淡阴煞。张启明的徒弟林小满背着药箱跟在后面,时不时掏出测煞针看一眼:“李大哥,离煞灵谷还有三十里,煞气浓度已经是幽冥渊外围的两倍了!”秦将军攥着青铜刀,刀鞘上的阳炎草绳微微发烫——这是江雪凝出发前给他绑的,能预警阴煞。江雪凝走在中间,手里的“昭”字令牌贴着掌心,和秦将军的“昭”字牌隐隐共鸣。
越往煞灵谷走,日头越暗,路边的野草从枯黄变成焦黑,风里裹着股淡淡的腐臭味。走到一片歪脖子林时,寻龙针突然“嗡”地一声竖起来,针尖红得滴血。“停!”李守一挥手让队伍停下,阵盘上的红点密密麻麻聚在林子里,“里面有活煞,数量不少,而且有股熟悉的阴邪味。”话音刚落,林子深处传来拐杖拄地的声响,“笃、笃、笃”,每一声都敲得人心头发紧。
一个穿黑袍的身影从树后走出来,黑袍上绣着骷髅缠蛇的纹样,脸上戴着张青铜鬼面,鬼面眼窝处嵌着两颗绿幽幽的珠子,手里拄着根人骨拐杖,杖头挂着串骷髅铃铛。“李守一,秦昭,别来无恙啊。”声音像破锣刮过铁板,刺耳得很,“本座幽冥鬼医,奉赵烈大哥之命,在此恭候诸位。”
“是你!”秦将军豁然拔刀,刀身映着晨光,泛出冷冽的红光,“十年前幽冥渊逃的那条狗,居然投靠了煞灵宗!”幽冥鬼医嗤笑一声,拐杖往地上一顿,铃铛响了三下:“当年要不是老陈头多管闲事,本座早炼成蚀魂煞了。今天,就用你们的阳气,给煞灵王殿下当养料!”他猛地挥杖,杖头喷出一团灰黑色的雾气,雾气落地后瞬间扩散,裹着细小的黑虫,落在焦草上,草叶瞬间化为齑粉。
“是煞灵雾!迷魂加蚀魂!”林小满脸色大变,赶紧掏出瓶破煞粉撒出去,可粉末刚碰到雾气就被吞噬,“这雾能吞阳气!普通破煞粉没用!”最前面的两个血煞兵吸入雾气,眼睛瞬间翻白,举着刀就砍向身边的同伴:“杀!都得死!”秦将军挥刀格挡,刀身撞在士兵的刀上,震得对方后退两步,可那士兵像没知觉似的,再次扑上来。
“别伤他们!是迷魂煞作祟!”江雪凝大喊着,想冲上去,却被李守一拦住:“雾里有蚀魂虫,碰不得!”她急得手心冒汗,突然感觉到掌心的令牌发烫,想起出发前陈平安说的“令牌成对,血脉共鸣”,赶紧将“凝”字牌举过头顶,指尖用力掐出血,滴在令牌上。“秦昭!借你刀魂!”
秦将军腰间的“昭”字牌突然爆发出红光,红光顺着刀柄窜进刀身,青铜刀瞬间裹着金红交织的火焰,刀身上的龙纹像活过来似的,发出低沉的龙吟。“雪凝!”他瞬间明白过来,双脚蹬地跃起,刀身横劈,一道弧形火墙撞向煞灵雾,雾气碰到火焰,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滚油遇水似的炸开,黑虫在火里化为黑烟。“阳脉阵·炎阳破雾!”
火墙推着雾气往后退,林小满趁机掏出醒魂丹,塞进中招士兵的嘴里:“快给他们灌阳炎草汤!”小伍拎着弯刀守在伤员旁,弯刀上涂着阿翠给的阳炎草汁,雾气靠近就被烧得散开:“娘的,这老东西的雾比上次冰煞雾邪门多了!”李守一趁机掏出阵盘,甩出三张聚阳符,符纸在空中炸开,金光将队伍笼罩,挡住残余的雾气。
幽冥鬼医见雾气被破,脸色骤变,转身就往煞灵谷方向跑,拐杖头的铃铛响个不停,想引谷里的煞兵出来。“想跑!”李守一拔腿就追,他的轻功是玄正堂一绝,脚踩聚阳符的余光,身形像箭似的窜出去,转眼就追到鬼医身后三丈远,“把煞灵雾的解药交出来!”
鬼医回头扔出个黑色瓷瓶,瓷瓶落地炸开,里面的液体化为浓黑的烟幕,烟里裹着蚀魂虫。李守一早有防备,掏出块阳脉玉挡在身前,玉光将烟幕挡开,可等烟幕散了,鬼医已经跑到了煞灵谷口。谷口立着块丈高的青石碑,碑上刻着“煞灵谷”三个血红大字,碑身爬满煞纹,冒着淡淡的黑烟,像张巨兽的嘴。
“李守一!”鬼医站在碑旁,扯下脸上的鬼面,露出张布满疤痕的脸,“赵烈大哥已经在谷里布好了天罗地网,煞灵王还有三日就炼成了!”他从怀里掏出张纸条,用石头压在碑下,“这是给陈平安的‘请柬’,让他带着老陈头的弯刀来领死!”说完,他往碑上拍了一掌,碑身的煞纹亮起,一道黑煞墙突然升起,挡住了去路,鬼医的身影消失在谷内。
李守一冲到碑前,手掌按在黑煞墙上,只觉得一股阴冷的煞气顺着掌心往体内钻,赶紧缩回手。“是幽冥锁谷阵!”他掏出阵盘测了测,眉头紧锁,“需要三重阳脉气才能破,我们带的聚阳符不够。”这时,秦将军带着众人赶过来,江雪凝给李守一递过一瓶阳炎草汁:“先解煞气,别硬闯。”李守一喝了口汁,体内的阴冷感才渐渐消散。
小伍捡起碑下的纸条,纸条是用煞血写的,红得刺眼,字迹扭曲狰狞:“陈平安,十年前老陈头杀我父,斩我弟,此仇不共戴天!今我炼煞灵王,以幽冥渊地心煞为基,百个纯阴童女为引,三日后正午,煞灵谷决战!若不敢来,我便屠了黑风镇,让秦安、阿翠一众妇孺,都成煞灵王的养料!——赵烈手书。”
“狗娘养的!”小伍气得把纸条攥成一团,弯刀劈在青石碑上,火星四溅,“敢动阿翠和秦安的主意,我剁了他!”秦将军脸色铁青,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赵烈的话戳中了他的死穴,江雪凝和秦安是他的逆鳞。江雪凝按住他的手腕,轻声说:“别冲动,赵烈是想激怒我们,我们不能中了他的计。”
李守一蹲在碑旁,用阳脉玉贴着煞纹研究:“这阵每六个时辰会弱一次,下次弱的时候是子时。我们先在谷外扎营,派两个人回去给平安报信,让他带足够的聚阳符和破煞粉过来。”他看向林小满和一个血煞兵,“小满懂阵,跟平安说清楚阵眼的位置;你跑得快,把纸条带给平安,让他务必在三日内赶到。”两人齐声应下,翻身上马,往玄正堂方向疾驰而去。
扎营时,秦将军正给江雪凝检查令牌,刚才破雾时令牌的红光弱了不少。“这令牌是秦家祖传的,能引动刀魂,也能挡煞,刚才消耗太大,得用阳脉石养养。”他从行囊里掏出块阳脉石,放在令牌旁,“三日后决战,赵烈肯定会用纯阴童女炼煞,我们得想办法先救她们。”江雪凝闭上眼睛,用共鸣术感应着谷内的地脉:“谷中央有个炼煞台,童女应该被绑在台上,周围有三重煞阵守护。”
小伍带着两个血煞兵去周围探查,回来时手里拎着只半死的灰兔,兔子的皮毛都沾着煞气:“谷外三里有个聚煞阵,引着周围的煞气往谷里灌,难怪煞灵王炼得这么快。”他把兔子扔在地上,“我刚才摸了摸阵眼,用阳晶破煞粉就能炸了,要不要晚上偷偷去毁了它?”李守一点点头:“好,等入夜后,你带我去,毁了聚煞阵,能拖延煞灵王炼成的时间。”
入夜后,月色被乌云遮住,谷外一片漆黑。小伍和李守一借着夜色的掩护,摸到聚煞阵旁。阵眼是块半埋在土里的黑煞晶,晶身上爬着煞丝,连接着周围的阵纹。“我去引开阵旁的守卫,你趁机炸了阵眼。”小伍掏出枚烟雾弹,这是张启明给的“阳炎烟雾弹”,能驱煞还能挡视线。他拉开引线,烟雾弹“砰”地炸开,红光裹着烟雾,将守卫引了过去。
李守一趁机冲过去,掏出炸药包——里面混着阳晶破煞粉和阳脉石碎,点燃后塞进阵眼旁的石缝里。“快跑!”两人刚跑出三丈远,炸药包就炸了,黑煞晶瞬间粉碎,阵纹的红光熄灭,周围的煞气浓度明显降了不少。“成了!”小伍刚要欢呼,就听到谷内传来凄厉的哨声,“不好!被发现了!”两人赶紧往营地跑,身后追来十几个煞兵,幸亏小伍扔了几个烟雾弹,才甩脱追兵。
回到营地时,江雪凝正站在营门口张望,看到两人回来,才松了口气:“谷里的煞兵动了,刚才有十几个往这边来,被秦将军打回去了。”秦将军走过来,递给两人两碗热汤:“赵烈肯定察觉到聚煞阵被破了,接下来几天不会安生,都警醒点。”李守一喝着汤,眉头紧锁:“聚煞阵只是小阵,毁了只能拖延一天,关键还是得等平安带救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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