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原站前的异乡人（1/2）

2003 年的开原火车站浸在齑粉似的雪雾里，绿皮火车刚驶离站台，蒸汽在零下二十度的寒风里瞬间凝成白雾。周明远攥着边角起皱的硬壳车票，后颈的风像小刀子似的刮得生疼 —— 站台广播里还在循环 “群防群控，共抗非典” 的通知，墙上贴着褪色的 “赵本山家乡欢迎您” 红漆标语，旁边供销社的木窗棂糊着发黄的旧报纸，连空气里都飘着煤烟与冻硬的尘土味。

“叮 —— 诸天影视外挂加载完成！当前世界：《马大帅》（2003）。”

脑海里的机械音刚落，暖流已顺着四肢百骸铺开，“检测到宿主携带影视民国世界技能残留：格斗精通（实战淬炼）、厨艺精通（津门酒楼传承）、语言精通（多地域方言适配）。”

“随机签到触发！地点：开原火车站站前广场。奖励：开原本地小吃地图（手绘版），附 2003 年物价标注。”

周明远摸出兜里的两百块现金，指尖触到没电的智能手机时猛地回神 —— 上一秒他还在影视民国世界的天津卫酒楼后厨试菜，手里攥着刚出锅的罾蹦鲤鱼，下一秒就摔进了这辽北的冰雪里。站前烤红薯的铁皮桶冒着甜香，穿军大衣的老乡正围着三轮蹦子讨价还价，车斗里堆着捆扎整齐的大葱，车把上挂着印着 “清河水库” 字样的帆布包。

“哎哎！踩我煤堆了！”

粗嘎的东北腔炸在耳边。周明远借着侧身惯性足尖轻点，下意识避开散落的煤块 —— 这是在民国上海滩跟青帮打手周旋时练出的反应，格斗精通的本能早已刻进肌肉记忆。抬头便撞见个穿油渍夹克的壮汉，蹲在饭馆门口刨冻硬的煤堆，额前碎发结着冰碴，腰间别着的不锈钢炒勺在雪光里反光，指节处还沾着没洗干净的菜籽油。

“彪哥，对不住。” 周明远开口的瞬间，语言精通技能自动适配，南方口音变成地道的开原腔调，连尾音的卷舌都恰到好处，“正找桂英饭店呢，眼神儿给雪晃花了。”

范德彪猛地抬头，三角眼一眯：“你认识我？” 煤镐往地上一拄，夹克下摆扫过冻裂的地面，“算你有眼光！彪哥我就在这儿掌勺，锅包肉做得开原独一份！” 他往身后努努嘴，褪色红漆招牌在雪雾里若隐若现，“不过得等我把煤弄完 —— 看你这穿着，南方来的？不是投奔亲戚吧？”

话刚落，巷口突然传来酒瓶碎裂声，刚才被赶跑的三个街溜子竟搬了救兵，领头的黄毛身后跟着两个穿黑夹克的壮汉，手里还拎着钢管，往饭店门口一堵：“刚才谁动手的？今儿不卸你条胳膊，就不姓黄！”

范德彪刚要抄煤镐，周明远已先一步上前，侧身避开黄毛砸来的钢管，左手扣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拧，钢管 “当啷” 落地 —— 可另两个壮汉已扑到跟前，拳头直往他面门招呼。周明远腾挪间虽能躲开拳脚，却一时没法脱身，毕竟对方人多手杂。

就在这时，后厨突然传来 “哐当” 一声，范德彪竟拎着把亮闪闪的不锈钢菜刀冲了出来！刀刃上还沾着菜籽油，他往门口一站，菜刀 “咚” 地剁在旁边的木桌上，木屑飞溅：“敢在彪哥的地盘撒野？真当我范德彪是软柿子捏？！” 他三角眼瞪得溜圆，另一只手叉着腰，声音震得窗户纸都发颤，“再往前一步，我这刀可没长眼！别以为人多就好使，当年我在清河水库捕鱼，十几斤的大鲤鱼都能一刀劈成两半！”

那两个拎钢管的壮汉顿时愣住，黄毛也缩了缩脖子 —— 谁也没见过厨子拿菜刀拦人的，尤其是范德彪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竟真镇住了场面。周明远趁机绕到黄毛身后，脚腕一扫把人绊倒，冲范德彪使了个眼色：“彪哥，别跟他们废话，再不走就报派出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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