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堂会惊变与刃破玄关（2/2）

刚到月亮门，就看见白连旗驾着辆马车等在外面，车座上堆着刚 “借” 来的日军军装。“快上车！” 白连旗喊道，“方景林引开了大部分日军，只剩几个在追！” 周明远把犬养平斋扔上车，自己也钻进去，马车刚驶出去，就听见身后传来日军的叫喊声，子弹擦着车辕飞过，溅起泥土。

周明远用匕首抵住犬养平斋的咽喉：“细菌实验的基地在哪？” 犬养平斋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在…… 在北平城郊的破庙里，有重兵把守……” 周明远冷笑一声，知道这汉奸没说实话 —— 陆中庸的文件里明明写着基地在西山，看来不动真格不行。他匕首又逼近一分，犬养平斋的脖子渗出鲜血：“我说！我说！在西山的山洞里，有地道通到城里……”

马车驶进胡同，文三儿正牵着驴车等在拐角。“快换车！” 文三儿喊道，“日军的摩托车快追来了！” 周明远把密码本和从犬养平斋身上搜出的玉佩交给白连旗：“你带着这些去西直门仓库，我去引开日军。” 白连旗刚要反驳，周明远已跳上驴车，鞭子抽在驴身上，“快走！别管我！”

驴车在胡同里狂奔，日军的摩托车在后面紧追不舍。周明远回头看了眼，看见程蝶衣和段小楼正从另一条胡同出来，程蝶衣还穿着虞姬戏服，却举着把日军的军刀，朝着摩托车扔了过去。军刀正好扎进摩托车的轮胎，车翻了出去，日军摔在地上，惨叫连连。

周明远赶着驴车往广和楼跑，路过修鞋铺时，看见方景林正朝他挥手。“快进来！” 方景林把他拉进铺子里，“徐金戈已经把细菌实验的情报送出去了，根据地的部队马上就到！” 周明远靠在门板上喘气，匕首上的血还没干，却觉得浑身畅快 —— 犬养平斋被抓，密码本到手，这趟行动总算没白费。

傍晚时分，广和楼的后院里，程蝶衣正给周明远包扎伤口。他的手指很轻，用烈酒消毒时，周明远都没觉得疼。“白先生说，那玉佩是乾隆年间的，能换不少粮食。” 程蝶衣笑着说，手里的针线在伤口周围游走，“等根据地的部队来了，咱们就能端了西山的基地，让鬼子的阴谋彻底破产。”

周明远看着程蝶衣专注的侧脸，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广和楼见到他的样子。那时的他穿着戏服，站在戏台上，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可现在，他却能拿起刀枪，和他们一起杀鬼子，一起守护北平城。周明远握紧了手里的匕首，知道只要他们还在，只要这股抗争的劲头还在，北平城就永远不会沦陷，抗战就永远不会失败。

夜色渐深，广和楼的灯还亮着。周明远靠在门框上，听着程蝶衣和段小楼练戏的声音，看着白连旗整理文物清单的身影，还有方景林和文三儿商量下一步行动的讨论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激昂的战歌，在春寒未消的北平城里回荡，也在每个人的心里燃起了希望的火焰。他知道，明天又将是新的战斗，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用手中的匕首，用心中的信念，去迎接属于北平，属于中国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