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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戏楼藏锋与市井暗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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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广和楼一片死寂。周明远贴着墙根移动,戏台上的幕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露出后面残破的 “霸王别姬” 布景。他想起程蝶衣白天的眼神,突然明白那份孤高不是戏子的矫情,而是乱世里的风骨。戏台底下,果然藏着日军的暗哨,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照得台板上的木纹格外清晰。

摸到戏台中央,周明远的指尖触到凸起的木钉。按照程蝶衣白天的暗示,他转动木钉,台板缓缓打开。里面没有《兰竹图》,只有一捆戏服和一张纸条,上面是程蝶衣的字迹:“戏魂在,国魂在。” 墨迹未干,显然是刚写不久。他突然听见戏楼外传来脚步声,赶紧将戏服塞进暗格,台板合上的瞬间,正好遮住日军的手电筒光柱。

“谁在上面?” 日军的喝问声传来。周明远躲到幕布后,看见犬养平斋带着伪军走进来。他穿着和服,手里把玩着一把军刀,刀鞘上的樱花图案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程蝶衣呢?” 犬养平斋的声音带着傲慢,“告诉他,要么唱戏,要么炸了广和楼。” 这话让周明远想起电影里日军逼迫程蝶衣唱戏的场景,怒火瞬间烧遍全身。

突然,戏楼外传来戏腔:“海岛冰轮初转腾……” 是《贵妃醉酒》的选段,却带着几分悲壮。周明远扒开幕布,看见程蝶衣站在月光里,穿着那件虞姬戏服,脸上施着精致的油彩。段小楼站在他身边,手里握着那把断弦的月琴,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格外清晰,像极了戏台上的霸王与虞姬。

“我唱。” 程蝶衣的声音清亮,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抬手做了个 “云手” 的动作,身段依旧柔美,眼神里却满是决绝。唱到 “人生在世如春梦” 时,他突然将藏在戏服里的剃刀扔向犬养平斋,剃刀划过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犬养平斋躲闪不及,脸上被划开一道血口,军刀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

段小楼趁机抄起月琴,砸向身边的伪军。周明远从幕布后冲出,短刀精准刺入日军的咽喉。三人背靠背站着,戏台上的布景被风吹落,露出后面 “还我河山” 的标语 —— 那是戏班学徒们偷偷写的,墨迹虽淡,却透着不屈的骨气。日军的枪声响起,程蝶衣的戏服被打穿,金线飘在空中,像极了电影里他最后拔剑自刎时的凄美。

“走!” 周明远拽着两人往后台跑。穿过化妆间时,看见镜台上摆着梅兰芳的剧照,照片上的梅先生蓄着胡须,眼神坚定。程蝶衣抓起桌上的胭脂盒,砸向追来的日军,胭脂粉撒在空中,像红色的雪。段小楼用断弦的月琴抵挡,琴身被枪托砸烂,却依旧不肯松手,正如他不肯放弃戏班的弟兄。

胡同里,方景林和文三儿正等着。文三儿的洋车停在拐角,车座下藏着两把斧头。看见他们跑出来,文三儿赶紧挥挥手:“这边!我知道一条近路!” 洋车的铃铛叮当作响,混着日军的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跑过戏楼时,周明远回头,看见广和楼的匾额被日军点燃,火光冲天,却依旧挡不住程蝶衣那清亮的戏腔:“劝君王饮酒听虞歌……”

四合院的地窖里,程蝶衣正擦拭着戏服上的弹孔。段小楼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那把断弦的月琴,眼神里满是愧疚:“都怪我,没能护住戏班。” 程蝶衣摇摇头,声音轻柔却坚定:“戏班没了可以再建,戏魂没了,就真的没了。” 他的指尖划过戏服上的金线,那姿态让周明远想起电影里他对戏的执着,喉咙一阵发紧。

方景林递过来两碗热水:“犬养平斋已经下令封锁全城,我们得尽快把你们送到城外。” 周明远看着程蝶衣和段小楼,突然明白他们不是戏子,而是战士 —— 用唱腔作武器,用戏服作铠甲,在乱世里守护着中国人的骨气,正如那些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士兵。

深夜的北平城,戏楼的火光渐渐熄灭。周明远站在地窖口,望着远处的星空,想起程蝶衣的戏腔、段小楼的守护、文三儿的勇敢、方景林的坚守。这些身影在他脑海里交织,构成了北平城的脊梁。他知道,只要这脊梁不弯,抗战就不会失败,北平就不会倒下。远处传来鸡叫,天快亮了,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他们的战斗,也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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