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园丁的踪迹(1/2)
新加坡,樟宜机场。凌晨四点三十分,从苏黎世飞来的LX178航班准点降落。公务舱通道里,一位衣着考究的欧洲老人缓步走出,灰发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温和而深邃。他手持瑞士外交护照,海关官员只是简单一瞥便挥手放行。
代号“园丁”的汉斯·冯·伯格,表面身份是“欧洲文化遗产基金会”主席,实际掌控着“幻影协议”近三分之一的资金网络。
接机的黑色奔驰将他送往滨海湾金沙酒店。车上,他打开加密手机,屏幕显示一条简讯:「园圃已检查,三株病株移除,土壤仍需观察。园丁请小心。」
暗语翻译:新加坡的三个干扰设备已被清除,但警方仍在监控,请谨慎行动。
冯·伯格微微一笑,回复:「病株易生,新苗已备。园丁自有分寸。」
他关闭手机,看向窗外的新加坡夜景。这座花园城市即将成为新的战场,而他,是来修剪枝条的。
北京,凌晨五点。“普罗米修斯”指挥中心,加密频道里传来新加坡团队的声音。
“目标已入住金沙酒店58层套房,”周景明调出实时监控画面,“新加坡警方在酒店周围布置了十六个监控点,但对方有外交豁免权,除非现场抓获,否则无法直接行动。”
林微光盯着屏幕上的老人影像:“他的公开行程?”
“明天上午出席亚太通信基金会年度论坛,下午与新加坡经济发展局会谈,晚上有一个私人晚宴——宾客名单里有三位东南亚国家的通信部长。”周景明放大一份行程表,“表面都是正常的商务和文化活动。”
“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特别是电子设备的使用,”林微光下令,“如果他联系‘幻影协议’的其他成员,尝试反向追踪。”
“已经在做。另外,张工团队在新加坡国立大学建立了临时实验室,正在分析缴获的干扰设备。初步发现...”周景明传输过来一份报告,“这些设备使用的芯片,来自台湾的一家半导体公司,而不是上海微电子。”
林微光心中一紧:“芯片来源变了?”
“是的。而且这批芯片的生产日期是在两周前,也就是说,在阿布扎比工业园暴露后,‘幻影协议’立即切换了供应商。”周景明调出供应链分析,“台湾这家公司是美国资本控股,技术来源是...硅谷。”
这意味着“幻影协议”的供应链比想象的更庞大、更灵活。摧毁一个制造基地,他们可以立即启动另一个。
“通知国安部门,”林微光说,“同时,我们要准备应对新的芯片变种。伊莎贝尔,量子跳频协议能适应不同的芯片架构吗?”
视频连线中,伊莎贝尔在北京的实验室里,石膏手臂已经换成轻便的护具:“原理上可以,但需要针对不同芯片优化参数。给我芯片的技术规格,我可以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适配。”
“新加坡团队会尽快提供芯片分析数据。”
清晨六点,新的危机在欧洲爆发。欧盟委员会突然发布公告,宣布对“中国通信技术公司可能存在的市场扭曲行为”启动调查,虽然没有点名,但指向性明显。同时,欧洲议会科技委员会以微弱优势通过了一项决议草案,建议成员国“审慎评估使用非欧盟应急通信系统的风险”。
“归零行动”的欧洲板块正式启动。
顾知行从迪拜发来紧急通讯:“欧盟的调查公告一出,阿联酋王储办公厅就联系我们,询问‘是否会影响投资安全’。王室内部出现了犹豫的声音。”
“他们担心与欧盟的关系?”林微光问。
“更担心技术本身的政治风险,”顾知行分析,“阿联酋一直试图在东西方之间保持平衡。如果欧盟明确反对,他们可能重新考虑。”
这是连锁反应的第一步。一旦阿联酋动摇,其他观望的国家也会退缩。
“我们需要在欧洲找到突破口,”沈啸加入讨论,“欧盟不是铁板一块。东欧国家、南欧国家、甚至部分北欧国家,对中国的技术态度并不一致。联系我们在欧洲的合作伙伴,动员他们游说本国政府。”
“同时,启动B计划,”林微光补充,“如果欧盟市场暂时受阻,我们转向‘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全球南方。开源协议在这些地区已经有一定基础。”
策略调整迅速展开。团队分成两组:一组继续应对欧洲的监管压力,一组开始制定新兴市场拓展计划。
上午九点,新加坡方面传来新消息。冯·伯格在酒店套房里待了三小时后,突然乘车前往新加坡植物园。看似寻常的晨间散步,但周景明的团队发现异常。
“他在植物园的兰花馆停留了二十分钟,”监控画面显示冯·伯格在兰花丛中缓缓踱步,“我们的设备检测到微弱的蓝牙信号传输,但加密级别极高,无法破解。”
“传统情报传递方式,”周景明分析,“用物理地点作为信号中继点。兰花馆里可能藏有数据投放点。”
“能派人去检查吗?”
“新加坡警方已经秘密搜查,在第三排第七株兰花的花盆下,发现了一个微型存储设备。设备已取回,正在解密。”
两小时后,解密结果让人震惊:设备里不是情报,而是一份技术文档——“量子跳频协议原理及破解思路(草案)”。
“他们知道了我们的协议,”伊莎贝尔在视频中脸色发白,“而且已经在研究破解方法。看这里,他们的思路方向是对的:不是预测随机序列,而是干扰量子随机数发生器本身。”
文档详细分析了量子随机数发生器的物理原理,指出了三个可能的干扰点:激光源稳定性、分束器精度、单光子探测器的信噪比。
“理论上可行吗?”林微光问。
“理论上...是的,”伊莎贝尔艰难地承认,“如果干扰足够精准,确实可以影响量子随机数的质量,使其变成伪随机。但实施难度极高,需要毫米波级的定向干扰设备。”
“新加坡缴获的设备中有这种能力吗?”
“没有。但如果有更先进的设备...”伊莎贝尔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确,“园丁”亲自来新加坡,可能就是为了部署这种设备。
下午一点,日内瓦方面传来老陈的消息:“会议中心已完成第一轮信号扫描,发现七个异常点,但经核查都是误报。不过,我们在外围监测到可疑的无线电活动,有人在测试大功率发射设备。”
“能定位吗?”
“方向指向法国边境方向,距离约十五公里。已通知瑞士和法国警方,但跨国协调需要时间。”
多线作战的压力越来越大。新加坡、日内瓦、北京、布鲁塞尔...每一个战场都需要资源、人力和注意力。
下午三点,转机出现。叶晓雯从瑞士诊所发来一条加密信息,附带着一份扫描文件。
“这是我弟弟新回忆起的细节,”她在电话中说,声音依然虚弱但清晰,“他被控制期间,听到守卫说过一句话:‘园丁最喜欢在花园里埋种子,等风暴来了才发芽’。弟弟当时不明白,但现在他想起,守卫说这话时正在看一份地图,地图上有五个标记点。”
扫描件是一张手绘地图的复原图,五个红点分布在日内瓦、新加坡、上海、硅谷和...南极洲的一个科考站。
“南极?”林微光皱眉,“为什么是南极?”
周景明立即搜索相关信息:“南极的马克默多科考站,是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运营的最大南极基地。那里有世界最南端的卫星地面站,也是全球极地通信网络的关键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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