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灵植大会外围遇丹仙阁修士，柳含烟展丹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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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植大会外围入口。
人声鼎沸，喧嚣如潮。
各色修士摩肩接踵，汇聚成流动的人河。
天庭派的修士身着鎏金铠甲，甲胄上精致的云纹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步履沉稳，气势迫人。
丹仙阁的弟子则是一水儿的青色道袍，腰间悬挂着刻有“丹”字的莹润玉牌，神情大多带着几分倨傲。
万宝商会的伙计们最为忙碌，提着装满各色灵植种子的木盒，在人群中灵活穿梭，高声叫卖，声音洪亮。
空气中，气味复杂得令人头晕。
清灵花的甜香，暖阳草的辛香，紫韵草的淡雅……种种灵植气息交织。
但在这浓郁的生机之下，苏清颜敏锐的灵觉，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令人不适的腐坏气息。
那是腐心毒草的味道。
被叛军巧妙地掩盖在了其他灵植的芬芳之下，如同毒蛇潜行于草丛。
苏清颜站在略高的石阶上，下意识地收紧了握着聚灵阵盘的手指。
阵盘中央镶嵌的深海灵晶，泛着幽幽的蓝光，随着她指尖灵力的持续注入，光芒微微闪烁，将周围那丝若有若无的腐气悄然隔绝在外。
她今日穿的仍是一袭淡绿色的灵蚕纱裙。
在五彩斑斓的人群中，这抹清新的绿色格外显眼，衬得她肌肤胜雪，身姿窈窕。
微风拂过，裙摆被调皮地掀起一角。
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
那线条并非柔弱无骨，而是纤细中透着紧实的力度，是长年累月握着沉重阵盘、运转庞大灵力所锤炼出的痕迹。
只是此刻，她那好看的黛眉微微蹙起。
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身前，实则指尖正悄悄用力，按在肚脐下方一寸的位置。
那里……
正传来一阵熟悉的、令人不安的“咕噜咕噜”的轻微震动。
像是有个小气泡在温热的泉眼里不安分地翻滚。
“这里的灵脉，比西牛贺洲分舵那边要密集紊乱三倍不止。”
林默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
他不知何时已靠近，动作自然地将一颗乳白色的【清味丹】递到她面前。
“灵植气息也太杂，容易刺激肠胃。”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涌动的人潮，语气寻常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含一颗，能压一压气味，也能让肠胃舒服些。”
苏清颜的脸颊，“唰”地飞上两抹红云。
如同初绽的灵花瓣，骤然浸染了最娇艳的霞光。
她几乎是有些慌乱地接过那颗小丹药，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温热的掌心，带来一阵微小的战栗。
迅速将丹药含入口中。
“咯。”
细微的硬物与贝齿轻触声。
下一刻，清凉而霸道的薄荷气息瞬间在口腔中炸开，汹涌地席卷每一个角落。
顺着喉咙一路滑下，仿佛一道清冽的冰泉，恰好压下了腹部那股隐隐翻腾的、带着酸腐气息的暖流。
那是早上在飞舟上匆忙吃下的灵植粥，混合着灵脉波动带来的肠胃紊乱，再被此地复杂浓烈的灵植气味一激，竟又生出了股令人尴尬的气流。
她偷偷瞟了一眼身边的柳含烟。
小姑娘正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盯着不远处一个摆满灵植幼苗的摊位，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新奇，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这边的小动作。
苏清颜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清颜姐！你快看那个！”
柳含烟突然兴奋地回过头，一把拉住苏清颜的衣袖，用力晃了晃，指着摊位上一盆尤其水灵的淡紫色灵草。
“那是暖阳草吧？你看那叶子，多饱满！比我自己炼丹用的那些干巴巴的货色新鲜多了！”
她小脸激动得泛红。
“我们买几株回去好不好？等会儿炼制抗毒丹的时候加进去，药效肯定能提升一大截！”
苏清颜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摊位上的暖阳草确实鲜嫩欲滴，宽厚的叶片肥嘟嘟的，上面还挂着清晨凝结的、晶莹剔透的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显然是刚从灵植园里采摘下来的极品。
她刚想点头同意——
“唔……”
小腹里那股盘旋许久的气流，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顺着肠道缓缓地、却不容忽视地涌了出来！
苏清颜心头一紧。
赶紧屏住呼吸，身体借着侧身看灵草的姿势，极其轻微地向前倾了倾，让那股气流尽量平缓、无声地排出。
“噗……”
一声极轻极轻的响动，如同最娇嫩的灵草叶片，被微风轻轻拂过发出的细微呻吟。
刚一出现，就被周围巨大的喧闹声浪完美地吞噬、掩盖。
再加上她一直悄然捏在指间的【隐息符】持续生效，淡灰色的灵光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将那一点点随之而来的、难以启齿的气味牢牢锁死在她身边尺许之地。
莫说是注意力被暖阳草完全吸引的柳含烟，就连站在她另一侧、感知最为敏锐的夏晚星，都似乎毫无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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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们去仔细看看。”
苏清颜赶紧接过话头，主动拉起柳含烟的手，走向那个摊位。
脚步刻意放得轻快，试图掩饰刚才那一刻的紧张，更生怕腹内那不听话的气流再闹出什么更尴尬的动静。
林默和夏晚星默契地跟在她们身后。
林默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苏清颜那只依旧若有若无按在腹部的手，以及她略显急促的步伐，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弧度。
他自然知道刚才那声被掩盖的轻响意味着什么。
但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一丝精纯的、带着暖意的橙红色灵力悄然逸出，在她周围形成一个更稳固、更无形的屏障，将她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杜绝任何气味泄露的可能。
“几位道友，是来看灵草的吗？”
摊位后的老者见有客上门，而且衣着气度不凡，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
“瞧瞧我这的清灵花、暖阳草，都是今早天没亮就从园子里现采的，瞅瞅这水灵劲儿！炼丹、入药都是上上之选！来这灵植大会的修士，就没有不夸的！”
柳含烟已经蹲在了摊位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株品相极佳的暖阳草，爱不释手地用指尖轻轻抚摸过肥厚的叶片。
“老伯，您这暖阳草怎么卖？我要十株！能不能算便宜点？我可是炼丹师，买回去是正经炼丹用的，不是摆着看的！”
老者眼睛一亮，笑容更盛：“哎呦！原来是位炼丹师姑娘！失敬失敬！那必须给您算便宜点！”
他伸出五个手指。
“十株上好的暖阳草，您给五块下品灵晶就成！另外，再附赠您一小把清灵花的种子！炼丹的时候加一点进去，最能中和药材里的寒性，保证成丹品质更上一层楼！”
苏清颜站在柳含烟身侧，看着她与老者熟练地讨价还价，心中的紧张感随着腹内气流的排出而渐渐消散。
【清味丹】的清凉感仍在持续，林默的灵力屏障也带来莫名的安心。
她终于能稍微定下心神，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
目光掠过熙攘的人群，在不远处几个聚在一起的丹仙阁修士身上微微一顿。
那几个穿着统一青色道袍的修士，正毫不避讳地盯着她们这个方向。
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审视。
其中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带着几分刻薄的男修，更是故意对着身边的同伴撇了撇嘴，嘴唇无声地翕动着，看那口型，绝不是在说什么好话。
苏清颜心中掠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压下。
她不想在大会尚未正式开始前，就与丹仙阁的人发生无谓的冲突。
她们此行的首要目标，是找出并阻止叛军利用腐心毒草布下的陷阱，而非在此逞口舌之快，节外生枝。
“含烟，暖阳草既然买好了，我们不如去前面看看灵植园的主入口？”
她轻轻拉了拉柳含烟的手，示意她离开摊位。
然而，柳含烟这次却没有动。
她也看到了那几个丹仙阁修士充满恶意的眼神。
小姑娘脾气直，一点就着。
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她猛地站起身，将买好的暖阳草胡乱塞进储物袋，顺手撸了撸本就不存在的袖子，竟直接朝着那几个丹仙阁修士走了过去！
步伐又快又冲！
“喂！你们几个！看什么看？！眼睛不想要了是不是？觉得我们好欺负吗？”
苏清颜想拉住她，却慢了一步，只来得及抓住一缕空气。
林默和夏晚星见状，也立刻快步跟上，眉头微蹙，生怕柳含烟这冲动的性子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那高个子丹仙阁修士见柳含烟竟敢直接冲过来，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双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越发明显。
“哟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万宝商会的人啊。”
他拖长了音调，语气轻佻。
“怎么，带着两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浑身冒着黑魔界穷酸味的修士，也敢来这灵植大会充场面了？”
他上下打量着柳含烟，又扫了一眼后面的苏清颜和林默，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我看你们，怕是连最基础的灵草和毒草都分不清吧？别等会儿一个眼瞎，把腐心毒草当成清灵花给采了去，到时候丢了小命，可别怪没人提醒你们！”
他身边的几个同门立刻发出一阵哄笑，附和着起哄：
“就是！黑魔界那破地方出来的，能见过什么世面？怕是只认得那些冒着黑烟的魔草吧！”
“灵植大会可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识相的就赶紧滚回去，别在这里碍眼！”
柳含烟气得脸蛋通红，像熟透的灵果。
她双手叉腰，毫不畏惧地指着那高个子修士的鼻子：
“你放屁！谁分不清灵草毒草了？姑奶奶我可是正儿八经的炼丹师！”
她挺起小小的胸膛，满是骄傲。
“我炼制的护肠丹、抗毒丹，比你们丹仙阁那些徒有虚名的破丹药强一百倍！你们才分不清好坏！我看你们就是心里有鬼，说不定就是和那些叛军一伙的，想在这里偷偷放毒草害人！”
“放肆！你敢污蔑我们丹仙阁？！”
高个子修士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嗡！”
一股不弱的青色灵力瞬间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如同旋风般在他周身盘旋，带起地上的微尘！
衣袍无风自动，气势逼人！
“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看来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我们丹仙阁‘丹’字怎么写！”
苏清颜眼神一凝，立刻上前一步，将柳含烟严严实实挡在自己身后。
同时手中聚灵阵盘蓝光大盛！
“嗡——”
一道半透明的、流转着深海灵晶光泽的屏障瞬间展开，精准地挡在了高个子修士的灵力冲击路径上。
两股力量无声碰撞，激起细微的空气涟漪。
“这位道友，还请慎言。”
苏清颜声音清冷，目光平静地直视对方。
“灵植大会乃是各派修士交流心得、互通有无的雅集，并非逞凶斗狠之地。我们来自何处，是否懂得灵植，似乎与阁下并无干系。还请你自重，莫要失了丹仙阁的风度。”
“哟呵？还想跟我动手？”
高个子修士不屑地瞥了一眼苏清颜手中光芒流转的阵盘，嗤笑一声。
“就凭你这不知道哪个角落淘换来的破阵盘，也想跟我们丹仙阁叫板？我劝你们识相点，赶紧夹着尾巴滚蛋！否则，等我们长老到了，有你们好果子吃！到时候，可别怪我们以多欺少！”
他的威胁意味十足。
然而，柳含烟的脾气上来，哪里会怕他？
“谁怕谁啊！”
她猛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了她那尊标志性的烈火鼎！
“哐当”一声，沉重的橙红色丹鼎被她稳稳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引得周围更多人侧目。
鼎身之上，繁复古老的炼丹纹路在日光下隐隐流动。
“瞧不起谁呢？我现在就炼一炉‘仙界护肠丹’给你们开开眼！”
柳含烟指尖灵力凝聚，毫不犹豫地注入鼎身！
“轰！”
淡红色的火焰瞬间在鼎内升腾而起，炽热的气浪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起来！
“这丹药不仅能稳固肠胃，还能化解因误食某些劣质仙果产生的滞气！比你们丹仙阁那些华而不实的丹药不知道好用多少倍！你们要是不服，就瞪大眼睛好好看着！”
周围的修士们听到动静，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敢于和丹仙阁叫板的小姑娘和她那尊一看就非凡品的炼丹炉。
有人认出了烈火鼎的来历，低声议论起来：
“嚯！那不是万宝商会秘制的烈火鼎吗？听说用这鼎炼丹，成功率能高两成！”
“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口气不小啊！不过看她这架势，倒不像是完全吹牛……”
“有意思，丹仙阁的人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高个子修士脸色更加难看，如同锅底。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若真对一个看起来未成年的小姑娘动手，丹仙阁的脸面可就丢大了。
他只能强压怒火，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哼！牙尖嘴利！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炼出个什么玩意儿！要是炼出一炉废丹，可别哭着说我们丹仙阁欺负你！”
柳含烟根本懒得再搭理他。
她全神贯注，开始往烈火鼎中添加材料。
先是几株刚刚买到、还带着露珠的新鲜暖阳草，接着是适量研磨好的清灵花粉，最后，小心翼翼地撒入一小撮闪烁着微光的温灵晶粉末。
她的动作流畅而精准，眼神专注，整个人仿佛与丹鼎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沉稳气度。
淡红色的火焰在她精妙的控制下，温柔地舔舐着鼎底，将各种材料的精华慢慢熬炼出来。
一股融合了暖阳草辛香、清灵花甜香以及温灵晶清凉的独特丹香，逐渐弥漫开来。
这股清新而充满灵力的香气，瞬间压过了周围繁杂的灵植气味，甚至连之前那丝若有若无、令人不适的腐气，都被冲淡了不少。
苏清颜站在柳含烟身侧，看着她认真专注的侧脸，心中既感到欣慰，又忍不住担忧。
欣慰的是，昔日那个只会跟在她身后撒娇的小丫头，不知不觉间已经成长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炼丹师。
担忧的是，这是柳含烟第一次在如此多陌生修士面前公开炼丹，她怕小姑娘会因为紧张或外界干扰而出错。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她心神略微分散的这一刻——
“咕噜噜……”
腹部那熟悉的不安感再次袭来！
而且比之前更加清晰！
刚才被丹仙阁修士一番挑衅，情绪波动，加上周围人群的喧闹、炼丹炉散发的热气共同作用，她那本就脆弱的肠胃再次紊乱起来！
一股新的、更明显的气流，正在肠管内慢慢积聚、涌动，寻找着突破口。
苏清颜心中暗叫不好。
她赶紧屏住呼吸，脚下不着痕迹地向后挪了一小步，退到林默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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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立刻心领神会，身体微微一侧，看似随意，却恰好用自己挺拔的身躯将她完全遮挡在自己与旁边一个卖灵符的摊位之间。
同时，那层无形的橙红色灵力屏障被他悄然加固。
苏清颜借着这短暂的遮蔽，身体极其轻微地向前弯曲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角度。
“噗…噗…”
两声比之前略显急促的轻响，从她体内传出。
幸运的是，此刻柳含烟的炼丹炉正发出“噼啪”的柴火爆裂声，周围围观修士的议论声也愈发嘈杂。
这两声尴尬的响动，被完美地掩盖了过去。
她飞快地抬眼扫视四周。
没人注意到她这边微小的异常。
就连离她最近的夏晚星，此刻也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柳含烟的每一个炼丹步骤，清冷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评估之色，似乎在判断这炉丹药的最终品质。
苏清颜刚暗自松了口气，准备悄悄直起身。
突然！
腹内传来一阵更为剧烈的绞痛！
仿佛有只手在她肠子里狠狠拧了一把！
“唔！”
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一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次不是排气……
是更糟糕的感觉！
一股强烈的、无法抑制的便意，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猛地袭来！
来得又快又急！
她甚至能感觉到，某种温热的、粘稠的液体，已经不受控制地、缓缓地溢出了关口，浸透了薄薄的裘裤，甚至沾染到了最里层的灵蚕纱裙上……
完了！
苏清颜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极致的羞耻感如同冰水浇头，让她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双腿下意识地紧紧并拢，身体因为强忍和恐慌而微微颤抖。
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
她恨不得立刻施展遁地术，逃离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
“成了！”
就在这时，柳含烟一声清脆的欢呼，如同天籁般暂时打破了苏清颜的绝望！
只见小姑娘双手快速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一道精纯的灵力打入烈火鼎！
“咔哒！”
鼎盖应声弹开！
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沁人心脾的丹香如同实质般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周围一大片区域！
那香气醇厚而灵动，融合了暖阳草的温热、清灵花的清甜、温灵晶的清凉，闻之令人精神一振，仿佛四肢百骸都被洗涤了一遍。
几颗圆润饱满、散发着淡绿色柔和光晕的丹丸，自鼎内缓缓漂浮而起。
柳含烟眼疾手快，拿出一个早已备好的小玉瓶，手法娴熟地将几颗丹丸悉数接入瓶中。
然后，她拿着尚带余温的玉瓶，几步走到那脸色变幻不定的高个子丹仙阁修士面前，将玉瓶往前一递！
“喏！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就是姑奶奶我炼的‘仙界护肠丹’！”
她下巴微扬，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
“你敢说这是破丹？有本事你就当场吃一颗试试！保证你吃了之后，不仅肠胃舒坦，连……连排出的气都是清香的！比你现在这副臭嘴脸好闻多了！”
“噗嗤——”
“哈哈哈！”
周围的修士们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高声起哄：
“说得好！丹仙阁的道友，人家小姑娘丹药都炼出来了，你就试试嘛！”
“就是！验证一下是不是真那么神奇，也让我们开开眼！”
“我看这丹药品相极佳，灵光内蕴，说不定真比某些大店铺卖的还好呢！”
高个子修士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想把柳含烟递过来的玉瓶打飞。
“够了！”
一声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冷喝响起。
只见一位身着深青色道袍、腰间悬挂着“丹仙阁长老”字样玉牌的老者，排开众人走了过来。
他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先是扫过柳含烟手中那瓶刚刚出炉、还带着余温的丹药，又仔细看了看烈火鼎内残留的灵草痕迹和火候掌控的迹象。
脸上的轻蔑之色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和审视。
“这丹药……灵力纯净，融合度极高，火候掌控也恰到好处。”
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小姑娘，你这手炼丹术，师承何人？”
柳含烟见来了个看似讲道理的，小胸脯挺得更高了：
“我自己学的！无师自通！怎么样？比你们丹仙阁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强吧？”
她得理不饶人，继续呛声：
“我还会炼制专门克制腐心毒草的抗毒灵植丹呢！你们呢？除了在这里说风凉话、欺负人，还会干什么？有本事也当场炼一炉拿得出手的丹药给大家瞧瞧啊！”
长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
但他却没有立刻发作。
他刚才看得分明，柳含烟炼丹的整个过程，无论是药材投放的顺序、比例，还是对火候精细入微的掌控，乃至最后出丹的时机，都展现出了远超她年龄的娴熟和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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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功底，丹仙阁内许多修行多年的正式弟子都未必能及。
这让他心中惊疑不定。
“哼！”
长老最终只是冷哼一声，一把拉住还想争辩的高个子修士，对着周围拱了拱手，语气生硬：
“方才是我这弟子年轻气盛，言语无状，扰了诸位雅兴，老夫在此代他赔个不是。”
他目光扫过苏清颜一行人，尤其在苏清颜那略显苍白的脸上停顿了一瞬，眼神深邃。
“灵植大会重在交流，诸位道友请自便。”
说完，不再多言，强拉着满脸不忿的高个子修士和其他弟子，迅速分开人群，匆匆离去，背影显得有些仓促。
主角退场，周围的修士见没了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
但不少人离开前，都会特意多看柳含烟几眼，目光中带着惊奇和赞赏。
甚至有几个其他小门派的修士主动凑过来，客气地询问柳含烟是否出售这种“仙界护肠丹”或者那所谓的抗毒灵植丹。
柳含烟此时倒是谦虚了起来，笑着摆手：
“多谢各位道友抬爱！不过这丹药是我自己炼来备用的，暂时不卖！”
她话锋一转，语气认真起来：
“但若是大会期间，有哪位道友不幸沾染了腐心毒草的毒性，可以随时来找我！我免费赠送抗毒丹，帮大家解毒！”
这番侠义心肠的话，又引来一片善意的赞叹和叫好声。
苏清颜看着被众人围住、脸上洋溢着自信和快乐光芒的柳含烟，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
她悄悄松了口气。
幸好……刚才那最尴尬的时刻，被柳含烟成丹的动静遮掩了过去。
她趁着无人注意，再次悄悄施展了几个清洁术，勉强处理了一下裙内的狼藉。
虽然那种湿粘不适感依旧存在，但至少……表面上暂时看不出异样了。
腹内那翻江倒海般的绞痛和便意，也随着情绪的稍稍平复和【清味丹】的持续作用，暂时缓和了一些。
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含烟的炼丹术，确实今非昔比，进步神速。”
夏晚星清冷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带着一丝难得的、清晰的赞赏。
“方才那几颗护肠丹，成色晶莹，丹香凝而不散，品质已臻上乘，胜过万宝商会内部许多专职的炼丹师。有她的抗毒灵植丹在，此次大会上的修士，确实多了一重保障。”
林默也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但他的目光，却锐利地投向丹仙阁众人消失的方向，眼神变得深沉而严肃。
“丹仙阁的人刚才离开得太过干脆，我注意到，他们是朝着灵植园深处去的。”
他压低声音。
“那个方向，根据我们之前得到的情报，正是腐心毒草最可能被隐藏种植的区域。他们行事如此急切，恐怕……与叛军勾结之事，八九不离十了。很可能是去提前布置或者检查陷阱。”
苏清颜的心也随之一沉。
她握紧了手中的聚灵阵盘，指尖灵力注入，阵盘上的蓝光再次变得明亮而稳定。
“我们也必须立刻去灵植园深处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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