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尘埃落定，归去来兮（2/2）

皇帝应允了。

离开养心殿，阿阮走在熟悉的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没有了血腥和阴谋的味道，只有初夏草木的清新。

信王妃来向她辞行。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骑装，眉宇间的阴郁散去，多了几分洒脱。

“我要走了，去看看大漠孤烟，长河落日。”她看着阿阮，笑了笑，“你选的路，也好。这吃人的地方，不值得留恋。璎儿若在天有灵，也会希望你平安喜乐。”

阿阮看着她，真心实意地说：“保重。”

送别信王妃，阿阮独自回到了揽月轩。这里和她离开时似乎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庭院里的花木更加繁茂了些。宫女太监们跪迎她的归来，眼神中带着好奇与敬畏。

她挥退了众人，独自走进内室。窗外，月色如水，静静流淌。

一切都结束了。惊天秘密被掩埋，仇敌得到了惩罚，江山找到了它暂时的主人。

她抚摸着小栗子偷偷塞给她、一直没机会仔细看的那本薄薄的、似乎是安公公手札的册子，又想起药婆那个充满草药清苦气息的竹楼。

她活下来了。以李嫔的身份。

前尘往事，如同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梦醒了，她还在原地，却又不再是原来的那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