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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禅教残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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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罪塔前,空气凝滞如铁。

九具身披暗金袈裟的护法金刚业尸,如同九尊沉睡万古的魔神,盘坐在地,围成一个充满压迫感的圆。

它们身上燃烧的暗金色罪业火焰,并非肆意张扬,而是凝练如实质的铠甲,隐隐构成一座玄奥的阵势,将中央那柄漆黑断剑与高耸的塔门一同封锁。

那柄断剑……徐寒的目光死死锁住它。剑身仅余三尺,断口参差不齐,仿佛被某种可怖的力量生生崩断。通体漆黑,布满细密的裂纹,像是随时会彻底碎裂。然而,正是这看似残破的剑身,却散发出令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的恐怖煞气!那煞气中,更有一股徐寒绝不会认错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古老磅礴却惨遭侵蚀与封印的气息——与白骨禅杖残骸中感应到的同源,却更加清晰、更加……悲怆!

仿佛是一位不屈的王者,即使身躯被钉死在耻辱柱上,灵魂被污秽浸染,依旧昂着高傲的头颅,无声地咆哮。

“父亲……”徐寒心中低语,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焚天之怒交织升腾。但他强行压下,混沌佛元在体内急速流转,紫金色光芒隐现于瞳底,禅心竭力维持着清明。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九具……化神后期到巅峰,还结成了阵法。”敖洄舔了舔嘴唇,龙象金刚杵横在身前,战意勃发,却也带着凝重,“这阵仗,比骨苦老魔那骨头架子也不遑多让了。”

南宫烬默默上前一步,与徐寒并肩,无形的剑意开始凝聚,锋锐之气切割着周围弥漫的罪业气息,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剑阵,有破绽。”他言简意赅,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九具业尸的方位。

炎舞周身腾起纯白色的净世之火,火焰跃动间,隐隐对抗着暗金色罪业火焰的侵蚀。“这些火……让人很不舒服,像是要把人的罪孽都烧出来似的。”她皱眉,涅盘之火对罪业似乎有本能的排斥与净化欲。

“它们守护的,不仅是塔,更是那柄剑。”徐寒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那剑……对我很重要。必须拿到。”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三位同伴:“九尸连环,气机一体。强攻一处,必遭其余八尸雷霆反击。需分而破之。敖洄,你龙力最强,肉身无双,去东北‘震’位,吸引那两具业尸火力,以刚破刚,但切忌冒进,游斗为主。”

“得令!”敖洄低吼一声,周身金光大放,隐约有龙鳞虚影浮现,大步朝着东北方向那两具体型最为魁梧、手持巨杵和金锏的业尸逼去。

“南宫,你剑意最纯,擅寻破绽。西南‘坤’位,那三具业尸气息相对阴柔,似擅魂咒业风,以快打慢,以点破面,务必打断它们的联手施法。”

南宫烬点头,身影如烟,悄无声息地滑向西南,剑意收敛到极致,仿佛融入了周围昏暗的光线。

“炎舞,你火法最强,对罪业有克制。正东‘离’位,那两具业尸火焰最盛,你的净世之火与它们硬碰硬,不求速胜,牵制住,焚烧其业力根基。”

“明白!”炎舞娇叱,纯白火焰化作一道长虹,直扑正东方向那两具周身暗金火焰几乎凝成莲台形状的业尸。

“剩下的正中‘乾’位这两具,气息最强,应是阵眼核心,交给我。”徐寒说完,一步踏出,径直走向圆阵中央,那两具盘坐在断剑两侧、低垂着头颅、仿佛已然石化、却散发着最为深沉恐怖波动的业尸。

他的举动,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吼——!!!”

九具护法金刚业尸,同时抬起了头颅!暗金色袈裟下,是干瘪漆黑、布满裂痕的面容,眼眶中不再是血色魂火,而是两团缓缓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暗金色漩涡!它们齐齐发出一声非人非兽、充满了无尽痛苦、怨毒与一种扭曲审判意志的咆哮!

整个镇罪塔前的空间猛地一震!浓郁的罪业气息如同海啸般爆发!九道暗金色火柱从它们身上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瞬间形成一张覆盖方圆千丈的巨网!网上每一道纹路都是由流动的罪业经文构成,散发出镇压神魂、焚烧罪孽的恐怖威能!

“九狱焚罪大阵!”徐寒心中一凛,认出了这阵法的来历(从之前获得的罪禅教零碎信息中)。此阵以九大护法金刚的业力为基,引动天地罪业,形成炼狱般的领域,身处其中,每时每刻都要承受业火焚心、罪孽拷问之苦,法力运转滞涩,神魂备受煎熬。

阵法一成,敖洄、南宫烬、炎舞三人顿时感到压力倍增。行动仿佛陷入泥沼,耳边响起无数细碎的忏悔、诅咒、审判之音,扰人心神。各自的对手更是如同打了鸡血,攻势狂猛数倍!

敖洄那边,两具巨力业尸挥舞着巨杵金锏,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带着崩山裂地之威,更可怕的是,兵器上附着的暗金业火能透过防御,直接灼烧敖洄的龙力与气血,让他浑身如同被烙铁炙烤,怒吼连连。

南宫烬剑光如电,迅疾无比,但对手三具业尸身形飘忽,口中不断念诵着扭曲的罪业咒文,形成一道道无形的业力枷锁和蚀魂阴风,试图缠绕、污染他的剑意与神魂。南宫烬剑意虽纯,斩断一道道枷锁,却也被拖慢了速度,陷入缠斗。

炎舞的净世之火与两具业尸的暗金罪业之火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爆鸣。净世之火虽能净化罪业,但对方的火焰仿佛源源不绝,且带着一种“引动心火”的诡异特性,让炎舞自身情绪都有些浮躁起来,火焰控制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而徐寒,则直面阵眼核心的两具最强业尸。它们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抬起了枯瘦的手掌,隔着数丈距离,朝着徐寒遥遥一按!

无声无息,两道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光束,如同审判之矛,瞬间穿越空间,出现在徐寒身前!光束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灼烧出淡淡的黑色痕迹,其中蕴含的罪业焚烧之力与神魂冲击,足以让寻常化神巅峰瞬间神魂崩溃,业火焚身而亡!

徐寒眼中紫金色光芒大盛,不闪不避,双手在身前虚划一个圆。混沌佛元奔涌而出,在身前形成一面缓缓旋转的紫金色光盾,盾面上隐约有万佛虚影流转,混沌气息沉浮。

噗!噗!

两道暗金光束狠狠撞在紫金圆盾上!没有惊天巨响,只有如同热刀切牛油般的嗤嗤声!暗金色的罪业之力疯狂侵蚀着紫金圆盾,试图将其污染、焚穿。圆盾上的万佛虚影明灭不定,混沌之气剧烈波动。

徐寒身躯微震,向后退了半步,脸色微微一白。这两具核心业尸的合力一击,威力远超寻常化神巅峰,几乎触摸到了罗汉门槛!若非他的混沌佛元对罪业有极强克制,恐怕这一下就要吃亏。

“不愧是镇守此地的最后屏障。”徐寒眼神冰冷,心中却无惧意。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母种急速旋转,万佛镜在识海中大放光明,将侵袭而来的罪业审判意念映照、解析。

他不再被动防御,左脚重重一踏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主动冲向左侧那具业尸!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紫金色光芒浓缩到极点,隐隐有细小的混沌漩涡生成,朝着那业尸的眉心疾点而去!正是融合了“归墟”寂灭意韵的一指禅!

那业尸似乎感受到了威胁,一直低垂的头颅猛地抬起,张开黑洞洞的口,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啸!同时,它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身前瞬间凝聚出九面由罪业经文构成的暗金色盾牌,层层叠叠!

然而,徐寒这一指,蕴含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有万佛镜洞悉万法、混沌包容转化之意!

紫金色的指劲如同最锋利的钻头,点在第一面罪业盾牌上。盾牌上流淌的经文瞬间黯淡、崩碎!紧接着是第二面、第三面……势如破竹!所有罪业之力在接触到紫金色指劲的瞬间,仿佛遇到了天敌克星,被迅速分解、净化、湮灭!

眨眼间,九面盾牌尽数破碎!紫金色指劲去势稍减,却依旧精准地点在了那业尸的眉心!

“啵!”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那业尸浑身剧烈一颤,眼眶中旋转的暗金色漩涡骤然停滞、涣散。眉心处,一点紫金色的光芒迅速扩散,蔓延至全身。它身上燃烧的暗金罪业火焰,如同被冷水浇灭,迅速熄灭。干瘪的身躯从眉心开始,化为飞灰,簌簌落下。

一击,灭杀一具核心业尸!

另一具核心业尸似乎受到了刺激,发出一声充满愤怒与惊惧的咆哮,终于站了起来!它身高足有两丈,枯瘦的身躯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双手虚握,浓郁的罪业之力在掌中凝聚,化为一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巨型戒刀!刀锋未动,凌厉的杀意与罪业审判之意已经锁定徐寒,将周围的空间都切割得嗤嗤作响。

与此同时,因为一具核心业尸被灭,“九狱焚罪大阵”出现了明显的滞涩和破绽!敖洄、南宫烬、炎舞三人压力大减,精神一振,立刻抓住机会反击!

敖洄怒吼,龙象金刚杵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杵砸飞了对手的金锏,顺势横扫,将另一具业尸震得踉跄后退,身上业火明灭不定。

南宫烬剑意陡然变得飘忽不定,如同庖丁解牛,寻隙而入,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光骤然穿透了一具业尸的咽喉,剑意爆发,将其头颅内的魂火核心绞碎!

炎舞娇喝,纯白火焰中陡然生出一丝淡金色,那是涅盘真意被激发!火焰威力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焰凤凰虚影,双翼一展,将两具业尸笼罩,疯狂焚烧净化!

徐寒无暇他顾,因为那持着黑色火焰戒刀的业尸,已经带着滔天煞气,一刀斩来!刀光过处,空间留下焦黑的裂痕,无数怨魂的哀嚎伴随着刀锋响起,直斩徐寒头颅!

“来得好!”徐寒眼中战意升腾,他并未再次动用消耗巨大的“归墟指”,而是心念一动,万佛镜在识海中投射出一道清辉,瞬间加持己身!他对这业尸的力量运转、罪业刀意的薄弱之处,洞若观火!

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凌厉一刀。同时,他并指如剑,紫金色混沌佛元在指尖吞吐不定,并未硬碰,而是如同灵蛇般,顺着刀势的缝隙,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黑色戒刀刀脊某处看似无关紧要的节点上!

叮!

一声清脆的鸣响,如同击中了蛇之七寸!那威势无匹的黑色戒刀,刀身上燃烧的火焰猛然一滞,流转的罪业之力瞬间紊乱!业尸持刀的手臂猛地一颤,攻势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徐寒左手化掌为爪,紫金色光芒包裹手掌,带着一股包容、攫取的混沌意韵,闪电般抓向业尸的胸膛——那里,是它罪业之力的核心凝聚点,也是阵法与它连接的枢纽!

“业力,也是力。混沌……纳!”

噗嗤!

徐寒的五指如同烧红的铁钎,轻易刺破了业尸体表凝练的罪业铠甲,深深嵌入其干瘪的胸膛!紫金色混沌佛元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涌入!

那业尸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嚎,身躯剧烈抽搐。它体内的罪业之力如同沸腾的开水,在混沌佛元的侵入下,迅速被分解、吞噬、转化为最精纯的能量,反哺徐寒自身!同时,万佛镜光芒流转,开始强行读取、解析这具业尸核心中可能残存的、关于此地主人的记忆碎片!

这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息。那强大的核心业尸,就在徐寒掌下,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精华,迅速干瘪、风化,最终化为尘埃,只有那柄黑色戒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火焰熄灭,灵性全失。

随着最后一阵眼业尸的陨灭,“九狱焚罪大阵”轰然破碎!剩余那些正在与敖洄三人缠斗的业尸,气息陡然暴跌,动作变得僵硬迟缓。

敖洄、南宫烬、炎舞岂会放过这个机会?三人全力爆发,不过片刻,便将剩下的业尸尽数解决。

战斗结束,镇罪塔前恢复死寂,只留下满地的灰烬和几件残破法器。敖洄三人身上都带了伤,气息起伏,但眼神明亮,显然这一战收获不小。

徐寒收回手掌,掌心萦绕的紫金色光芒中,隐约多了一丝暗红,那是被炼化吸收的部分高纯度罪业本源。他闭目片刻,消化着从业尸核心中读取到的零星记忆碎片——无尽的黑暗、痛苦的哀嚎、扭曲的经文、以及一座巍峨巨塔的模糊影像……信息杂乱,但指向清晰:秘密,就在塔内。

他缓缓走到那柄插在地上的漆黑断剑前,蹲下身,伸出有些颤抖的手,轻轻握住了冰冷的剑柄。

嗡——!

就在他接触剑柄的刹那,断剑猛地一震!一股磅礴、古老、不屈,却又充满了无尽悲凉与愤怒的意志,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顺着他的手臂,狠狠冲入他的识海!

徐寒闷哼一声,身躯剧震,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识海中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炸弹,无数破碎的画面、嘶吼、剑光、佛影疯狂闪现!

“天青……不……父……”他牙关紧咬,混沌佛元与万佛镜的光芒在识海中全力运转,护住心神,艰难地接纳、梳理着这股狂暴的意志冲击。

良久,冲击渐渐平息。断剑恢复了安静,只是剑身似乎更加黯淡了。徐寒松开手,额头已布满冷汗,眼中却充满了震惊、痛惜与更加坚定的怒火。

从断剑传递的零星信息中,他确认了,这柄剑,正是父亲徐天青本尊的随身佩剑——“斩业”的一部分!父亲的本尊,果然曾在此地与罪禅教爆发过惊天大战!剑断于此,父亲的本尊……恐怕也凶多吉少,至少有一部分被镇压或封印在了附近,甚至可能就是这镇罪塔内!而白骨荒寺得到的,可能是父亲本尊的其他部分,或者与这柄断剑同源的物品!

“寒哥,你没事吧?”敖洄三人围了上来,关切道。

“没事。”徐寒摇摇头,深吸几口气平复心绪。他郑重地将那柄“斩业”断剑拾起,小心地以混沌佛元包裹,收纳入体(暂时无法放入普通储物空间,其煞气与残留意志太强)。此剑虽残,但材质非凡,更承载着父亲的气息与部分记忆,将来或有大用。

“走,进塔!”徐寒看向那扇紧闭的、刻满罪业符文的沉重塔门,眼中紫金色光芒闪烁,“答案,就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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